太子愣了一下。“不用做了?”
“昨晚没做恶梦说明这个法子有效,还没有到要做法事的那么严重的地步,只要殿下保持昨天那种状态就不会再被噩梦困扰。”
陆清玄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子忽然叫住了她。
“陆师傅。”
陆清玄停下来,回过头等着他说话。
“你说的那个前朝的太子,是真的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件事之后,太子确实收敛了不少,他在人前变得安安静静的。
但沈棠发现,太子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她是轻慢的,像看一件碍事的物件。现在他看她是阴冷的,像看一个仇人。沈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甚至躲着他走。但从东宫门口经过的时候,太子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太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在太子眼里,沈棠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太监,他无处发泄的怒意似乎都要化作这像刀一样的眼神把沈棠千刀万剐了。
当然陆清玄发现了。
那天授课结束,太子站起来要走,陆清玄叫住了他。
“殿下,最近睡得还好吗?”
太子回忆了一下。“还行。”
“还做噩梦吗?”
“不做了。”
陆清玄点了点头,故作犹豫地开口了“殿下,贫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太子看着她。“什么事?”
“贫道最近观察了一下你的气运,发现了一件事。你的气运和某个人有关。那个人过的顺心的时候,你的气运就高;反之,您的气运就低,会让你感到事事不顺。而且那个人离你很近,就在宫里。”
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
陆清玄摇了摇头。“贫道不能随便说。万一说错了,罪过就大了。”
“没关系,你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陆清玄沉默了一会儿。“从八字上看,和殿下相合的人不多。宫里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她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八格格。”
太子愣住了。“沈棠?”
陆清玄点了点头。
“你说我的气运跟她的心情有关?”
“贫道只是猜测。殿下可以不要当真。”
太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经历噩梦那件事情之后,他不得不信陆清玄说的话了。
“我知道了。”太子若有所思地走了。
傍晚,沈棠从书房回来,天已经暗了。她没有提灯笼,月光很淡,照不清路,她走得很慢。到咸福宫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晚坐在屋顶上,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她看到沈棠,笑了一下。
沈棠站在那边,仰着头看她。月光落在沈晚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淡。沈棠忽然想起一件事,从那次出去玩回来,沈晚好像好几天没来了,她不记得沈晚多久没来了了。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太子的事情,在想陆清玄和青禾的事情。
沈晚低下头看着她。
“很高兴你交到新朋友了。最近你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沈棠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沈晚已经转过了头,看着远处。月光下,她似乎显得不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