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时间有些晚了,您要歇下吗?”
唐轻絮侧坐在窗户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侧前方的位置。
她的屋子和李格格的屋子在一排,不能直接看到李格格的屋子,但可以看见她屋子里映出来的些微烛光。
“那边还没歇下。”她喃喃道。
小宫女无奈道:“格格,太子爷就算离开也不会来咱们这边。”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唐轻絮转头看着小宫女,“我什么也没做,太子爷就这么厌弃了我。”
“格格言重了。”小宫女安慰道:“太子爷肯定没有厌弃格格,只是格格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
“不方便...”唐轻絮转头,继续盯着那边的屋子,眼神幽怨,“不方便,来看看我都不行吗?”
“太子爷去侧福晋那边可是方便得很。”
“那不是因为侧福晋有身孕吗?”小宫女安慰道:“而且,太子爷从来不去张格格那里。”
“但张格格有家世,我什么都没有。”这安慰并没有用,反而让唐轻絮眼眶红了,“她甚至得到过,而我什么都没得到。”
小宫女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半晌,她看见前边的烛光熄灭了,瞬间激动起来,“格格,那边歇下了,您也歇了吧。”
哪知唐轻絮看了一眼窗外,心情更不好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是我没用,才进宫就伤了身子,留不下太子爷,也帮不了家里。”
小宫女欲言又止。
“格格不必如此伤心,以后还有机会,时间还长着呢。”
唐轻絮擦了擦眼泪,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你明天去李格格那边打探一下她的喜好。”
小宫女一愣,“那侧福晋那边?”
“侧福晋如今要养胎,和我一样伤着,而且瞧着在太子爷那里也说不上话。”唐轻絮瞥了一眼东厢房的位置,埋怨道:“侧福晋这边走不通,我自然要选择另一条路。”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宫女呐呐,“...奴才明天就去办。”
*
后罩房最里面的屋子里,锦钰正在进行起床前的大脑“零件润滑”,齿轮上的锈迹慢慢消失,齿轮组缓缓开始转动。
齿轮组成功转动,她的大脑这才清醒。
清醒之后,锦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里边,不出意料地没有人。
人不在,但她看着这床却越看越郁闷,她就不应该对胤礽抱有希望,他依旧不行。
锦钰现在还能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
她豁出去将太子给压在床上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推开。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胤礽正抱着被子缩在里面,活像是在守护自己的贞操,而她就是那个想要用强的人。
那一刻,她有种这辈子要守活寡的感觉了。
守活寡倒是没什么,锦钰也不会特别在意这方面,但人对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就是会抱有执念。
如果真要守一辈子活寡的话,她觉得可以试试‘一枝红杏出墙来’。
“格格,唐格格那边的宫女过来了。”夏蝉见锦钰醒了,赶紧进屋禀报,“也是来打探消息的。”
听到这句话,锦钰第一反应是,唐轻絮也要来讨好她?
下一秒她又想到了刘云霜,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是来模仿她的吧?
“那你们说了什么吗?”她问。
夏蝉想起刘格格那些事情就想笑,也没以前那么在意她们家格格被人学了,笑嘻嘻地说:“奴才说的还是上次告诉彩蝶的那些。”
锦钰利索起床,一边穿衣一边思索唐轻絮的意图,最后得出结论,应该还是要讨好她。
唐轻絮可是有前科的,之前就在讨好李清荷,只是没什么用。现在转而讨好她也是说得通的。
“做得不错。”锦钰表扬道:“如果她送了什么东西,咱也都拿着,不要白不要。”
“当然,前提是好好检查。”
夏蝉点头,“格格放心!”
“不过,如果收了东西,格格您真要帮忙?”夏蝉又开始担忧了。
锦钰点头,“当然,反正就提一嘴的事。”反正太子也不行。
当然,她没说最后一句。
“可是...”
“没有可是。”锦钰要梳妆了,让夏蝉出去,换秋月进来:“相信你家格格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