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在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消息。

“陆沉渊那批抵押资产里的担保漏洞，已经全部核实了。那处房产的未披露担保条款确实存在，担保方就是林薇薇之前的那个项目。法院那边随时可以查封。”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给李叔的助理拨了个电话。

“喂，苏小姐。”李叔的助理接得很快。

“那处房产的担保条款，你那边核实完了没有？”

“核实完了。跟傅总那边信息一致，确实有未披露的连带责任。只要法院查封，担保方就可以要求陆沉渊全额赔付。”

“好。”苏晚卿说，“那你现在就把查封申请提交上去。目标是在路演前，切断陆沉渊最后那根救命稻草。”“明白，我马上办。”

苏晚卿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已经黑了，滨江路的路灯亮起来，像一串发光的珠子。

她拿起手机，又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查封申请已经提交了。接下来就看路演日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我这边也准备好了。”苏晚卿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路演日，就是陆沉渊的葬身之地。

陆氏大厦，会议室里。

陆沉渊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财务总监坐在他对面，律师代表坐在旁边。会议室里还有几个董事，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沉渊扫了一圈，开口：“什么情况？”

律师代表先开口：“陆总，出大事了。”

“什么事？”

“苏晚卿那边，发现了你那批抵押资产里，有一处房产的担保条款有问题。那处房产以前担保过林薇薇的一个项目，里面有未披露的连带责任。如果法院查封那处资产，担保方可以直接要求你全额赔付。”

陆沉渊手里的笔停住了。“你说什么？”

“那处房产的担保条款，有漏洞。”律师代表又说了一遍，“苏晚卿那边已经发现了，而且已经提交了查封申请。如果法院受理了，你这批抵押资产就全完了。”陆沉渊沉默了几秒。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几年前，他为了帮林薇薇的一个项目担保，把那处房产拿去抵押了。当时他觉得只是走个流程，根本没在意。

现在，这个流程成了他的死穴。

“法院那边，什么时候能出裁定？”陆沉渊问。

“最快明天早上。”律师代表说。

“明天早上？”陆沉渊声音提了起来，“那不就是路演日当天？”

律师代表点了点头。

陆沉渊把笔拍在桌上，骂了一句：“妈的。”

财务总监在旁边插了一句：“陆总，还有一个事。”

“说。”

“银行那边的授信，也全面暂停了。工农中建交，五家银行，全部停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收到的通知。苏晚卿那边提交了资产冻结申请，法院已经受理了，银行那边收到通知，就把授信全停了。”

陆沉渊咬着牙，没说话。财务总监又说：“还有，那五家供应商的支付令，法院也已经受理了。明天早上就能出裁定。到时候，资产冻结就彻底生效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银行授信全停了，供应商追债，资产被查封，这还怎么搞？”

“陆总，你得想想办法啊！”

“再不行动，公司就没了！”

陆沉渊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我知道。”他说，“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投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最后一笔资金。”“投资人那边怎么说？”一个董事问。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全被拒绝了。”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全被拒绝了？”“那路演日怎么办？”

“公司怎么办？”

陆沉渊咬着牙，说：“路演日照常进行。就算只有一个人来，我也要讲完。”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陆沉渊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银行代表那边来电话了，说抵押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资金链，彻底断了。”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手指抖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想摔，但手抖得太厉害，手机掉到了地上。屏幕碎了，亮着的光慢慢灭掉。陆沉渊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晚卿，你够狠。你连最后一条路都给我堵死了。

深蓝资本交易室里。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五个屏幕。交易员小王坐在旁边，手指放在键盘上。

傅景深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晚卿发来的消息。

“查封申请已经提交了。法律程序已经启动了。”

傅景深看完，嘴角勾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交易员小王：“小王。”

“傅总。”

“做空指令，满仓。”交易员小王愣了一下：“满仓？”

“对，满仓。”傅景深说，“路演日那天，我要陆沉渊彻底崩盘。”

交易员小王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几个窗口，都是做空指令的确认界面。他点了确认，几个窗口同时跳出“指令已提交”的提示。

“傅总，指令已经提交了。满仓状态，锁定。”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做空指令已经满仓了。路演日，引爆倒计时锁定。”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