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电脑前,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邮件。
她点开,眼睛扫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海外司法协助程序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神秘人的资金源头被锁定了——那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背后,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投资公司。更关键的是,这家投资公司的控股人,跟陆沉渊的父亲有过生意交集。
苏晚卿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陆沉渊的父亲当年做建材生意起家,后来转行房地产,确实跟一些境外资本有过合作。如果神秘人跟陆沉渊的父亲有交集,那这个人很可能是他们家族圈子里的某个角色。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李叔助理拨了过去。
“邮件我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境外投资公司的控股人,能查到底吗?”
“已经在查了。”李叔助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伦敦那边的人连夜工作,挖出了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和股东结构。控股人用的是离岸信托,表面上看不到名字,但跟陆沉渊父亲的交集已经被确认了。”
“具体是什么交集?”
“十年前,陆沉渊父亲在香港注册过一家贸易公司,这家境外投资公司的控股人曾经是那家贸易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李叔助理说,“时间不长,大概合作了两年,后来因为股权纠纷散了。”
苏晚卿的嘴角勾了一下。
合伙人。股权纠纷。
这说明,神秘人跟陆家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浅。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继续深挖。”她说,“下周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关联链。”
“明白。”李叔助理说,“我已经整理好一半的材料了,等完整证据链出来,我就提交给警方。”
“好。”
苏晚卿挂掉电话,又看了一遍那份邮件。
她把邮件里的关键信息复制到加密文档里,然后关掉了电脑。
窗外的雨还在下,滨江路的灯光在水雾里摇晃。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陆沉渊的父亲,境外投资公司,神秘人。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瘫坐在空荡的办公室椅子上。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火。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突然,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陆沉渊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机械。
“我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是XX银行的催收专员。您名下有一笔逾期未还的贷款,本金加利息共计三千二百万元。我们已经多次联系您,但都没有收到还款通知。现在正式通知您,如果三天内不能结清欠款,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申请强制执行。”
陆沉渊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
“请您尽快处理。”
电话挂断。
陆沉渊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看了半天。
催收电话。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了。
资产清算进入倒计时,他名下的固定资产已经被全部抵押,现金流彻底断了。银行、供应商、投资人,一个接一个地催他。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苏晚卿的旧号。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住了。
他又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