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把自己的那半边核桃递给了林观鹤,“那我也让你。”
像牛犊一样冲过来的林听鸢遭受了重创,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你们真恶心。”
他扭头就走,要去姜竹那边寻安慰。
姜竹把刚才的一幕幕都看在眼里,见林听鸢要过来坐她旁边,也生了逗小孩儿的心思,“这是你大哥的位置,不能给你坐的。”
林听鸢顿时雷霆大怒,“啊!我讨厌你们!”
“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我找麦哥儿去!”
然后就气冲冲地跑出去了。
三个大人对视一眼,都坏坏地笑了起来。
姜竹起身,“我去午睡会儿,等你们大哥回来了就去干活,趁最近天好,把地多翻翻。”
屋檐下只剩两人一狗,大黑犬玩够了捡核桃,正趴在一排被它摆整齐的核桃前,拿爪子挨个拍拍,像是在点数。
林观鹤本就没睡醒,中午吃得又饱,这会儿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许青叶催他,“你再去睡会儿吧,夜里又要熬一整夜呢。”
林观鹤没动,问许青叶,“下午打算做什么?”
林家没给许青叶安排活儿,家里又只有几只鸡需要喂,那还是林听鸢的活儿,除开做饭,就显得许青叶挺无所事事的。
下午不用去打核桃,许青叶想想说,“待会儿我去把你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然后再做点腌菜吧,我看家里没什么腌菜了。”
说完,许青叶想起中午吃饭时注意到的,又多问了句,“你不喜欢吃芦菔吗?”
林观鹤中午光吃菜了,汤一口都没碰。
林观鹤点头,“嗯,总觉得有股味儿,还寡油。”
可芦菔冬日容易储存,每年都得种许多,一般都等到实在没菜吃的时候才会吃几口。
“那我晒些芦菔干,再做些泡芦菔吧,你到时候尝尝看还讨不讨厌,芦菔干拌了料可以拿来就饭就饼,软脆软脆的很香。”
“泡芦菔可以用来做酸汤鱼,还能炖鸭子,很好吃的。”
这些菜许青叶从前也没少做,虽说他没正经吃过几块肉,但能喝到汤,可香了。
“好吧,”林观鹤抗拒吃芦菔,却不想拒绝许青叶的好意。
许青叶站起来催他,“那你快些去睡觉,我去拔芦菔。”
林观鹤没动,倒是伸了手。
许青叶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让自己拉他起来呢。
许青叶迟疑了下,还是伸了手,其实也没借什么力,许青叶感觉林观鹤就是抓了下自己的手人就站起来了,但人起身后,手也没松。
这还是他们第二次牵手,第一次是成亲那日,许青叶被他牵进洞房,林观鹤的手很大,几乎有他两个手那么大,还很烫,像在掌心握了团火,许青叶都有些恍惚怕自己会被烫伤。
此刻林观鹤的手还是很烫,只是他好像少了一丝怕。
林观鹤实在困,只记得叮嘱许青叶,“不用去河边洗衣服,就用缸里的水,我醒了会重新挑满。”
然后就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许青叶:“……”
真快,他都还没说好呢。
许青叶给他盖了被子,去院里拔芦菔。
也不知道家里人喜不喜欢吃芦菔干和泡芦菔,许青叶便没拔太多。
林家菜园子里的菜都长得很好,听鸢说是大哥大嫂种的,他们俩不管是种庄稼还是种菜都极好,庄稼比别人收成好,菜也长得又大又壮,连虫眼子都比别家的少。
拔了十来个芦菔,正好装一背篓。
许青叶又去收了林观鹤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木盆里,打算带着一块儿去河边。
陵户不许在自家打井,好在皇陵依山傍水,用水去河边直接挑就好,也算方便。
离得远些的,就埋了竹筒从高处的河里引水,虽说日常用水更方便,可竹筒也要勤换,不然就容易没水吃。
许青叶出门时,林听鸢跑回来了,麦哥儿跟在他后头,“叶哥哥,我和麦哥儿去捡柴,你跟我们一块儿不?”
比起山下百姓,陵户虽不够自由,可也不用纳税,不提大人如何,小孩儿却是轻松许多。
就像林听鸢,每日除了管着鸡和打扫打扫家里,就是下午去背一背篓的柴火回来,剩下的时间就东奔西跑在山里乱窜,很是自在。
许青叶摇头,“我不去了,我去河边洗衣服和芦菔,你有要洗的衣服吗,给我一块儿洗了吧。”
林听鸢摇头,“没有,大嫂昨天帮我洗了。”
“那我们也去河边吧,反正那附近也有柴火捡。”
林听鸢进门去拿背篓,走时还将大黑犬唤上了,“大黑,走,去河里抓鱼。”
大黑犬似乎听懂了,真跟上来了。
林听鸢和麦哥儿帮着背了些芦菔,许青叶轻松不少。
路上,许青叶好奇地问,“大黑真的会抓鱼吗?”
林听鸢点头,“会啊,可厉害了,二哥专门训过的。”
“不过我带大黑也不全是为了抓鱼,爹娘教过我,说让我去河边时带大黑,要是出了意外,大黑能帮忙的。”
许青叶听着有些羡慕,“爹娘真好。”
林听鸢顺嘴问起,“叶哥哥,你的爹娘呢,他们待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