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为了跟他拉钩,还特意把装衣服的木盆放到了地上。
两只小拇指勾缠,大拇指盖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听鸢自己拉完不算,还朝麦哥儿示意。
麦哥儿懵懵的,“我也要吗?”
林听鸢点头,“要的。”
“好吧。”
麦哥儿照做,但麦哥儿觉得自己有点亏,他还没吃过叶哥哥做的饭呢。
鸢哥儿给他带的饼不算。
三人为着拉钩的事在路上耽误了会儿,然后才匆匆往河边去。
到地方后,林听鸢和麦哥儿没着急去捡柴火,先帮许青叶洗芦菔。
许青叶忙着洗衣服,大黑犬则进河里游了两圈,然后真在水里抓起了鱼。
林听鸢很高兴,“今晚又有鱼吃了。”
他问许青叶,“叶哥哥,你会做鱼吗?”
“会的,会做好多种呢。”
林听鸢顿时期待上了。
衣服和芦菔都不算多,洗得快,等洗完,大黑犬已经叼着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上岸了。
被扔到地上时,鱼还跳起来用尾巴扇了一巴掌,然后被大黑一爪子给拍死了。
许青叶他们在旁边夸大黑厉害。
大黑用蔑视的眼神盯着不再动弹的鱼看了会儿,满意地又走进了河里。
许青叶三人也钻进旁边的林子去捡柴火。
大人会砍枯木劈成小块,比自己掉落的树枝更耐烧,小孩儿则是捡到什么算什么。
在林子里忙活了一会儿,两个背篓各装了一捆柴,许青叶便准备回去了。
河边,大黑勤快地摆了五条鱼在上面,跟中午那会儿摆核桃似的,很是整齐。
林听鸢唤大黑犬,“大黑,回家了,鱼够吃了。”
大黑又一个猛扑抓了一条鱼,这才欢快地上来了,邀功似的围着许青叶他们转。
几人叫它沾了一身水,林听鸢一直摸它脑袋,“好狗,你停,停下,别转了。”
“停!”许青叶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凶,大黑瞬间老实了,乖巧俯在原地。
林听鸢和麦哥儿都很惊讶,“叶哥哥,你才来这么几天大黑竟然就肯听你的话,你太厉害了。”
许青叶没好意思解释,不是他厉害,而是他身上有林观鹤的味道,狗鼻子灵巧,应当是闻出来了,所以才愿意听。
“好了,回去了。”
许青叶找了草将鱼串上提着走。
林听鸢分了麦哥儿两条鱼,麦哥儿高高兴兴地提着回家了。
到家时时候也还早,晾完衣服许青叶就来切芦菔。
林听鸢去翻出了家里的圆笸箩给许青叶晒芦菔用,又洗了一个坛子,用来泡芦菔的。
林听鸢一边干活一边同许青叶说:“这坛子可贵了,要一百文一个,还不好买。”
又说:“咱们山上除了山里有的,其他东西都贵,那货郎十天来一次,每次都赚不少。”
可是价高也没办法,他们得用,而且人家老远的带来也不容易。
林听鸢同许青叶念叨,说什么虽然朝廷给发户银,还发盐,但都给外头的人赚走了,也没剩什么。
许青叶对陵户不了解,许多事都不知道,很乐意听林听鸢说这些。
“那你们攒了山货什么的能卖给货郎不?”
林听鸢没直接回,凑近许青叶耳边才悄悄说:“本来不许的。”
许青叶便明白了,虽然不许,但不被抓住便没事。
他也压低声音,“那什么东西最值钱好卖?”
“自然是皮子,还有贵重的药材。”
许青叶有些失落,这些他都弄不来,看来不管在哪儿赚钱都很难。
知晓这种事不好明说,他便没再多问,让林听鸢换了个没沾过油的陶锅烧些开水凉着,他把多半的芦菔切成条,腌过后铺在了笸箩,剩下的芦菔分成了两瓣,用来泡。
闲来没事时,两人又砸了几个核桃吃。
嫩核桃脆生生的,还带着股甜味儿,许青叶很喜欢。
歇够了,他便提了鱼准备收拾,还没动手便被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人接过了。
“我来。”
许青叶转头,就见林观鹤接过鱼蹲到了木盆边,用刀麻溜地将鱼开膛破肚。
许青叶也没走开,用瓢舀了水冲鱼,两人打着配合,将四条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后许青叶提着鱼进灶房,林观鹤担了木桶去河边挑水。
日头西斜,炊烟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