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开始见到的木耳,除了窦春华最开始给他指的那棵树,后头许青叶又发现了几棵,都摘下来后装了半背篓。
那五味子也多,红彤彤的,一串串挂在藤蔓上,光看着就很讨喜,但许青叶没摘,那是药材,他不想跟吃的装一块儿,怕出问题。
倒是那棵麻椒树上的麻椒叫他摘了个光,他边摘边兴奋地告诉窦春华,“娘,这麻椒在城里卖得可贵了,大酒楼做菜都在用,制成麻椒粉麻椒油做菜可香了,没想到这里有整整一树,娘,我们要发财了。”
他说得欢喜,前头那些踌躇恐惧通通跑没了影儿。
“这山里多的是,等你回头把这块路混熟了,想摘就自个儿进山。”
许青叶有些意外,“娘,我可以自己来吗?”
窦春华反问:“为什么不能?”
许青叶朝她扬起笑脸,“谢谢娘!”
许青叶想,娘说得对,得把路摸熟,回头多弄些东西找货郎卖,哪怕货郎压价,几文钱一斤收他的麻椒,那他也是赚的。
只要手头有钱就饿不死,就算以后他真的生不出孩子,林家要赶他走,他也不用怕。
摘完麻椒,他还薅了几把叶子,“这个叶子也香,回头可以放菜里。”
窦春华没管他,还记着正事儿,“摘完了吧,摘完了就去捡板栗。”
“好,”许青叶立马跟了上去,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也不觉得重。
等到了摘板栗的地方,看着几棵茂密的大树,上头挂着硕大的刺球,许青叶张嘴感叹,“真大啊。”
像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不过他们来得晚,底下的板栗都叫人收走了,只剩顶上不好打下来的,地上也有些掉的,但不多。
窦春华把背篓一放,就上了树,许青叶在树下找掉下来的,每一个刺球里都长了三颗板栗,每一颗都比他眼珠子大,很快他手就装不下了。
“让开,”窦春华爬上了树,在上头喊他。
许青叶赶紧跑远,盯着窦春华晃树枝。
开了口的板栗或是整个刺球噼啪往下掉,砸树叶上发出响。
许青叶偷偷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个板栗咬开,想尝尝甜不甜。
生板栗是脆的,不算太甜,但咬着也很好吃。
许青叶自己只吃了一个,在窦春华从树上下来时,却递过去一个叶子包,里头放了一把剥好的板栗。
“娘,你先吃,我去捡。”
窦春华收了孝敬,没去帮许青叶,有人爱干活就让他干。
她吃了颗板栗,别说,还挺甜。
这一处收的板栗不多,窦春华又带许青叶去了另一处,看着天色有些晚了,他们才往家走。
刚靠近陵户们的住处,他们就看见其中一户人家外围了很多人,还有一股臭味儿被风吹了过来。
窦春华往前几步细看,“这不是乔金喜家吗?”
听到是认识的人,许青叶也伸长脖子好奇地瞧。
“出什么事了?”
问完,窦春华才发现林听鸢跟麦哥儿也在凑热闹的人群里。
一回头看见他们,两人立马钻出来,欢快地同他们说悄悄话,“娘,叶哥哥,哈哈哈听说乔金喜掉粪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