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需要。
连续考了一百次满分,第一百零一次会怎样?赤苇知道答案毫不确定,却没有任何担忧。
二传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木兔学长!”
——今天,他可以完全信任他的王牌。
“我的!”木兔从边线上跃起。
反轮不回位,球极限地控制在标志杆内侧,高度,距离,全部完美——这一球可不能再扣到网带。
鸥台的拦网跟了上来,右手主攻在二号位扣斜线容易威力下降,野沢将端拦网压得极靠近外侧:封死直线。
所以、把斜线打给你们看!
木兔拧臂,对着一览无余的左侧空当将球全力击出:“看招!”
调动灵活的肩关节,将重心的蓄力全部倾泻到球上,刁钻地避开拦网的超内角小斜线——“哔!”
木兔喜气洋洋的欢呼还没发出声音。
边裁举起旗帜,扣球出界,鸥台得分,10比9。
“诶?”欢呼变成了豆豆眼问号。
白马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还好出界了,要是落在界内,就完全是他没跟上拦网的失责了!
“那个球,”木兔迷茫地扭过头,食指半指着自己,“是出界吗?明明超好扣的说?”
赤苇:……
“只出了一点点,”二传手果断道,“运气而已,线路没问题,特别好,下球能在界内。”
木兔恢复灿烂:“说得也是,我今天的斜线手感超级赞!”
鹫尾无言地看着抡起胳膊要再来一个的木兔,木叶犀利地吐槽道:“下一球不如给我吧。”
音量不大,木兔没有听到,这本来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话,木叶只是看不下去赤苇对木兔的纵容而已。
二传手学弟虽然很靠谱,但天天迁就攻手也会在内心积累压力,貉坂战之后木叶就反思过自己身为学长的不够尽责了。
不能因为赤苇太擅长,就把应付木兔的活计全推给他啊!
不过要木叶主动带头安抚木兔是不可能的,一秒也不可能,帮赤苇把该吐的槽吐了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也不知赤苇看没看出木叶弯弯绕绕的关心,他冷静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嗯,快攻也可以打。”
鹫尾用点头作为回应。
昼神第二次走向发球区。
可不能让你们打快攻。他想。
跳飘球,瞄准五号位前区,过网的弧度没有压很平,因此借势下坠的速度更快!
讨厌的位置!木叶恼火地探身前压,膝盖没有完全触地,但再起身后撤准备进攻,时间显然已来不及。
别所向左侧跨出一步。
7号(木叶)不是力量型选手,没有速度时他的四号位进攻不足为惧——就算没有拦网,还有后排防守。
一传不算完美,但在三米线内,2号(鹫尾)的快攻依然有可能性……“芽生!”
昼神在别所坚定地并向野沢旁边的同一时间,大喊出声。
白马不禁无声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又只顾着盯副攻了!
鹫尾的快攻兼具速度和力量,若是没有拦网缓冲,光凭地面防守很难起球,白马警惕中路算不上失误。
但这一分,枭谷要让王牌拿下!
横移已经来不及,白马斜扑向左端,两米的身高优势足以让他靠臂展补上漏出的面积:拦网三枚!
木兔狠狠吸了一口气。
把这道勉强竖起墙壁——打穿!
“啪嗒”,先响起一大声,然后是短促的几次小声。
球,这次是,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狡辩余地地,扣在网带上。
弹回的球慢速落向四号位,木叶止住步伐,不能让球落在界内的意识让他条件反射地将球垫起,漂亮的网口球,正在二传手头顶。
但是没有用。
11比9,裁判冷酷地吹响口哨,比出四根手指:四次。
赤苇抬起手,失速下落的球直直落到他怀里。
他转身看向木兔。
木兔挠挠脑袋。
木兔拧拧眉毛。
木兔抠抠脸颊。
木兔灵机一动,竖起大拇指:“nice catch,赤苇。”
暗路教练疲惫地请求了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