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诹访高声应答。
白马扣球,鹫尾没有让这球从拦网间漏过:“一触!”
“赤苇!”木兔后撤上步,“再来一次!”
别所小幅度地,将脚向左边迈出了一步。
浅野实没有抓住这个细节,她只是自然地换位思考到鸥台身上:“一整场都在跟着木兔学长做限制的拦网,对其他攻手来说更难突破,转移进攻点是个险棋,如果不能得分……”
剩下的话消失在裁判的哨声中。
提前向左迈步的别所,改变方向去追传往四号位的球时,动作没有半分滞后,挥向球网上沿的手几乎和木叶同时到达空中。
球被拦网截击,弹到小见极力伸长的手上,又歪斜向场外。
赤苇完整地目睹这个过程。
他微微仰头,疲倦地换气。
先拦木兔,再拦其他攻手——稳定的,只管做好自己的鸥台,在整整三局的被动后,终于将节奏彻底拉到自己这端。
“22比15,”紫菀难以置信地念出比分,“你要和我说这和前一局是同两支队伍打出来的,我都不敢相信。”
“该换人了。”浅野实的话和蜂鸣器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枭谷选手更换,13号主攻长谷川夜一替换4号木兔光太郎,10号二传手穴掘秀一替换5号赤苇京治,6号接应森谷贤人替换7号木叶秋纪。
连续三个换人显得场边兵荒马乱,紫菀瞪着眼睛数了半天:“把场上一半人都换下去了?”
话还没说完,16比22,又打了一分,9号主攻福留辉替换3号猿代大和。
“四个!”紫菀眼神犀利。
兰反应快:“保存体力?准备打第五局了?”
第四局分差过大无法挽救,换下场上首发以逸待劳——枭谷可以放弃,必须赢下第四局的鸥台可不能。
浅野实点头:“还可以改变一下节奏。”
回到场边的木兔果不其然被暗路教练叫到身边,赤苇也在雀田旁边坐下,一边擦汗一边回复经理的询问。
浅野实稍微挺直了腰杆,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注意力前倾。
不仅仅是让换下场的首发队员脑袋冷静一点,还有场上的局势,从二传手到边攻全换了一轮,虽说反败为胜无限接近幻想,但让鸥台适应不及,拿几个连续得分重振气势还是有可能的。
尤其现在在前排的二年级主攻,9号福留辉,身高184。
“现在是、13号长谷川发球,”解说停顿了半秒,显然也辨认了一会,“鸥台一传到位,组织快攻!小见防守!二传手穴掘传——嗯?没有传球!”
解说的台词临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靠职业素养才没有呛到。
这实在怪不了解说,任谁也没能想到,这颗从后场由自由人救回前排的球,在它下坠之前,有人大胆地追着他起跳。
我的球啊!穴掘无声痛呼。
好不容易换上场,十分想有所表现的一年级二传手,脑中已经设想出各种传球路线,却不得不在高大身影的逼近下让出位置。
“福留学长!”穴掘悲喜交加。
踩着三米线起跳的主攻,豪迈地将属于二传手的球扣了出去。
无人预料到的二次球!鸥台——无人拦网!
“哈?”白马目瞪口呆地转过身去。
“搞什么啊?”星海勉强向下坠的球探出手。
“我去!”野沢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击球点并不高,划出的球路并非直线而是长弧,跨过网带,气势和速度却不减分毫。
不,简直是轰隆一声下坠,雷霆万钧。
压线,17比22。
从对手到队友全部吓倒,惊人一扣的福留抬起双臂。
要“heyheyhey”了吗?这人也是木兔那种炸翻天的气焰吗?诹访警觉地想。
深吸一口气,枭谷的下任王牌,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高声庆贺的时候。
双手食指和中指弹出,笑容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呃,”解说感到从业以来的最大压力,“福留选手——福留同学得分后,这是比了个‘耶’吗?”
好土的庆祝方法!此乃其他人心声。
像是不解队友们的怔愣,福留将剪刀手“咔嚓”几下,阳光开朗道:“得分了啊,你们不笑吗?”
最先回答他的是木兔。
枭谷现任王牌一跃而起:“太帅了啊福留!羡慕死我了!”
福留挥臂致意:“谢谢木兔学长!等下你也可以试试!”
在二裁锐利的注视中,赤苇逃避现实地将脸埋到毛巾里。
暗路教练快高血压了:“试什么试,这是你的球吗你就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