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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下将午餐包装袋丢到垃圾桶,身旁木下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开口:“田中没问题吧。”
正值情人节,中庭和天台都是单身人士不想介入的氛围,他们小心地选取了不会撞到交付巧克力现场的走廊角落,倚靠在墙壁上。
“没问题……应该是没问题。”缘下干巴巴地重复道。
那可是田中!被清水360°无死角拒绝后,还能冲上去花式求婚的田中龙之介!
心中这样想着,一些不愿意承认的担忧仍旧挥之不去。
木下说出原因:“可是,刚才找他一起吃饭他说没胃口就算了,今早浅野给大家发巧克力,他居然都只高兴了三十分钟。”
“正常情况第一次收到女生的巧克力,即便是所有人都有的义理,田中也能高兴地回味到明年吧?”
缘下无法反驳。
他沉痛地别过头去:是啊,正是因为他们这么了解田中,所以才会明白他的不对劲……他到底为什么要为田中那种人担忧啊?
“不。”
解决完第二个面包的西谷发话了。
“龙不是第一次收到情人节巧克力。”他严肃地为兄弟辩护,“冴子大姐头以前会给他送!虽然自从她说‘龙是成熟的男子汉了,该靠魅力从别的好女人那里赢得巧克力’后,龙就没有收到过了。”
“……”缘下无言以对。
木下心直口快:“所以第一次收到情人节巧克力的其实是西谷你吧,有好好谢谢浅野吗?”
木下为他的心直口快付出了代价。
缘下为要不要制止两人的肢体冲突而头疼,心想西谷不是有姐姐吗,姗姗来迟的成田转移了矛盾。
“一仁!”西谷怒瞪成田——主要是瞪他手中的巧克力——纵身飞扑,“你居然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什么?”成田在西谷的泰山压顶下茫然了一两秒,反应过来后挣扎道,“西谷你误会了,是义理、这是义理巧克力!”
“凭什么一仁可以收到同班同学的义理,我和久志都没有!”西谷的怒火并没有消退。
西谷居然问凭什么,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吧。缘下默默吐槽。
但他并没有站出来为成田说话,毕竟他也没有收到同班同学的义理巧克力。
再想到今早武田老师说传达室那边有几份寄给影山的巧克力,缘下心中的寂寞更甚。
事已至此,他还多管闲事帮田中烦恼干什么?
队长冷酷地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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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队友担心又被队友放弃的田中,此刻正处于焦躁中。
清水没有送任何人巧克力的打算——多亏浅野实和谷地的帮忙,他提前知晓了此事。
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这个而沮丧,但田中清楚,他一开始就没抱有过希望!
他只是对坐立不安却不敢行动的自己感到失望而已。
只不过是引退、只不过是毕业而已,虽然之后不能每天都见到洁子小姐,但他还和洁子小姐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样的空气——没错,洁子小姐呼吸过的空气!
所以,田中猛地站起身:像个男人一点龙!和往常一样,到三年级教室,和洁子小姐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但是,教室和社团不一样哦?田中又坐下:在排球部大家认识洁子小姐也熟悉我,但在教室,洁子小姐的同学,可能还有好友、闺蜜……我这样擅作主张地出现,会不会给洁子小姐添麻烦?
贸然闯入清水没有展现过的、在排球部之外的生活。
和好友聊天的洁子小姐是什么样的?会像和浅野她们交谈时那样开朗地笑吗?洁子小姐和家人相处又是什么样?会承担家务吗?系上围裙制作料理,打扫卫生……
田中浮想联翩,心猿意马,又踌躇不前。
青木真奈美困惑地看着站起又坐下,仿佛陷入无限循环的田中。
她戳戳同在女子排球部的好友:“小望,你知道田中怎么了吗?”
渡部望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原本因和男朋友聊天而挂在嘴角的甜蜜笑容瞬间消失,嫌弃道:“你还不知道田中?肯定是在幻想什么恶心的事情啦。”
“哦……”青木不会说她只是因为有点无聊而找个话题而已。
她瞥向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飞快的渡部。
“line真好啊。”有了即时通信工具后,小望再也不用抱怨没时间和男友相处了。
正感慨着,田中哗啦一下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又僵硬地走出教室。
青木短暂地好奇了一下田中要去哪,转头戳渡部:“小望,你说道宫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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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一边上楼梯一边打腹稿。
不好意思,请问洁子小姐在吗?——太没有气势了。
打扰了!我找清水洁子!——好像有点没礼貌。
陷入沉思让他连动作都轻手轻脚地安静,也因此在楼梯边缘低声议论的人没察觉他的到来,直到差点撞上,才惊慌地发出吸气声。
田中刚想鞠躬大喊对不起,面前的短发女生却竖起食指拼命比出“嘘!嘘!”的姿势。
“田中,安静一点。”另一个高个子女生用气音说完,转回身对着拐角后小心地窥探。
田中认出两人:“相原学姐?佐佐木学姐?”
女子排球部已经引退的三年级学姐,还有……“阿菅学长?”
“哟,田中。”引退后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菅原小声回应,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是来找清水的吧?”
观察拐角后也没忘记听这边的对话,相原真绪向田中投来惊奇加敬佩的眼神,佐佐木千鹤无声地“哇”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加油呀,田中。”
佐佐木学姐!田中感动得要飙泪:女神!仅次于洁子小姐的女神!
所以大家在这里干什么?田中用眼神询问。
菅原笑得天机不可泄露,佐佐木合拢手掌拜托道:“总之田中你稍微等一下再过去,可以吗?”
那必然是可以的,只是田中思考到一半的腹稿被这一出打乱,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似乎在逐渐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拐角后的事项告一段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前女子排球部部长,道宫结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几人面前。
“怎么了?”相原皱眉,“不是好好地交出去了吗?”她明明看见泽村很认真地收下了!
道宫眼角带泪:“我说是义理……”
从原材料开始精心挑选,练习烘焙技巧,准备了两三天的本命巧克力——“呜呜,我就是说不出口嘛。”道宫绝望地将脸到好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