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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扑克牌上方移动。

落到左边，又移到右边，最后抓住攥紧的一张。

浅野实长长地叹气。

“对二、我赢啦！”

阳菜欢呼着将手中的牌丢出，浅野实垂下手，仅剩的鬼牌摊开，因视野的限制模糊不清。

芦野拿着新撕的纸条过来，语气惊奇：“阳菜真的能对着这样的浅野判断出表情吗？”

稻村盯着浅野实贴满白条的脸，神情十分具有研究精神。

最先出完牌的赢家负责洗牌，御园笑容温婉：“单纯是浅野牌运差吧。”

用陈述现实的语调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能想到的扑克游戏都玩了一轮，不管什么规则都没赢过的浅野实：……

“确实是牌运差，”稻村分析之前的牌局，“浅野同学一手烂牌还能领先阳菜同学一两回。”

被暗指技术差的阳菜喂地抗议了一下，芦野同情地摸浅野实的头：“Don't mind浅野，运气差到这种程度也是天赋了。”

如果她没有顺着摸头动作掀起刘海把纸条贴在浅野实额头上，这句安慰会更有说服力。

已经完全失去视野的浅野实：“……我觉得你们在做局霸凌我。”她的牌运才不会这么差，建议严查！

此刻唯一的教练提出指控，四位经理面面相觑。

“可是，”稻村的表情略微绷紧，霸凌可是个严肃的事情，“浅野同学不是麻将手气太差被九刷老师嫌弃，才来找我们玩吗？”

芦野无声哇噢：浅野还不是只有扑克手气差。

你怎么知道！浅野实震惊，浅野实没法捧脸。

稻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有自己有这手情报：“咦？是黑须老师和我说的……不能说吗？”

阳菜咬住下唇，双目控诉：“浅野，你果然更喜欢和教练他们待一起。”之前答应一起玩都是客套话！

御园开始新一轮发牌：“好啦，曾川教练他们每天都打到通宵，浅野怎么可能和他们一起堕落。”

确实短暂地堕落过的浅野实干笑，芦野凑过脑袋，压低声音：“说到堕落的麻将，这几天那位云雀田教练都在吗？”

四双眼睛纷纷投向浅野实。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啊。”手气比她还差呢。

“哇。”

小声的感叹，经理们互相对视，牌都不打了：天照主教练天天跑到高中生集训来，还能有什么含义？总不能真是来打麻将的！

“看上谁了？”芦野压抑着期待——她才没有在想自家王牌能进天照什么的，绝对没有喔——看向稻村，“果然是佐久早吧？”

井闼山经理没反驳也没赞同，她的回答总是很认真：“佐久早学长去年的国青强化集训被选上过。”

“天照现在不缺主攻吧，”只有御园的目光还落在扑克牌上，“选接应有牛岛学长了，今年这届最有前途的……二传手影山？”

句尾不确定地上扬，她借着扑克牌的遮掩看对面的浅野实。

只看到什么也没写的白条。

不过，就算把纸条都摘了，浅野大概也不会让表情泄漏半点信息。

御园想起这几天训练中偶尔的一瞥，云雀田站在浅野实的电脑屏幕后，看不清的口型说着什么。

比起芦野像见到电视里的名人般的兴奋，御园更加清楚，国家队主教练这个身份的重量。

现在的天照……“诶？”

阳菜的声音打断御园的思考：“为什么是影山？侑学长呢？选二传手不选侑学长吗？”

御园敏锐地注意到，白条颤动了一下。

稻村的眉毛略微皱起：“影山同学和宫侑学长都很厉害。”她分不出高下。

“嗯……”芦野手捂下巴，喉间发出短暂的咕隆声，“进天照的话，宫侑那样开放的性格更好吧，影山是不是有点腼腆？”

“腼腆？”阳菜被唬住了。

乌野二传手凶恶阴沉的脸冒出来——这是腼腆？

御园嗤嗤笑，见阳菜瞪过来，摆摆手：“我是觉得，‘开放’，咳咳，还挺适合侑的。”

“哎呀，”词不达意的芦野胡乱推御园的肩，“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宫侑这种会把‘扣我的球还不得分的攻手都是蠢猪’写在脸上的自负鬼，丢到国家队肯定不会露怯。”

白条颤动得更明显了，阳菜没注意身侧人的动作，已经分组练习了多天，明天就是表演赛，OCEAN组的经理坚定地支持同队二传手：“侑学长经验比影山多一年，二传手很需要经验的，对吧浅野？”

停顿了许久，一声含糊的嗯从白条下传来。

这下阳菜终于发现同队的助理教练和自己不同心了——也不对，浅野是乌野的，她当然要更支持影山啊笨蛋阳菜！

反应过来的阳菜不好意思地缩起肩膀，御园却不给她们跳过这个话题的机会：“我稍微有点好奇，浅野是不是不喜欢侑？”

啊，御园学姐问出来了。稻村的视线在微笑的御园和僵住的白条之间移动。

“浅野和宫侑有矛盾吗？”芦野今晚最惊讶的一次。

玉峰经理紧接着想起各种关西地区比赛或练习赛时宫侑的嘴脸，义愤填膺：“是不是因为稻荷崎春高被乌野送回家了记仇？你别在意，是宫侑太差劲了，他要是再敢欺负你就来找我。”

努力跟上思路的阳菜：“宫侑欺负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