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楼的楼道静得吓人,即便有灯,却像是无法照亮这里的黑暗,眼前视野昏暗,空气中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整栋楼像是被泡在浑浊的湖水之中,潮湿、阴暗。
大门合上时的吱呀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以宋林易为首的几人朝楼道走去。
走廊两边的扇扇木门像站在墙边注视他们的人,宋林易感到一阵强烈的被窥视感,几乎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秦煦昇,撞进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里。
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继续前进,但手已经按在了随身空间的武器上。
楼道转角的阶梯,是由一种全是花斑的岩石铺成的,在昏暗的灯光中像是一只憩息在暗处的鳄。
宋林易侧身一把抓住被吓得想转身跑的叶敬,递给秦煦昇一个眼神,将人交给了对方,而后他抬头,见到了叶敬口中“转角处的时钟”。
时钟滴答走着,几乎是走道内唯一的声音,宋林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22:58,时间相同,现在的时钟还是正常地在走动,而宋林易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距离十一点只剩下两分钟了。
几人的步率加快了,只在转角处稍稍放缓步子,拽着有些应激的叶敬回到了211门口。
宋林易匆匆转头同李顾交换了一个眼神,来不及再说其他,开门走进了寝室内。
寝室内的灯光电源还没被切断,骤然走近亮堂的环境里,三个人都被晃了一下。
宋林易眉头蹙起,强行睁着自己的双眼,避免有东西突袭。
好在他的担心的并没有出现,211内看起来一切如常。
宋林易瞥了一眼二号床位,寸头男的床帘已经合上,床前爬梯下规整地摆着一双拖鞋,床下桌面同样整洁,书架上的书有按照顺序放好,桌面的左边也如常放着一摞书本,是一个正常备考生会有的床位模样。
宋林易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按照规则走洗漱流程,也没时间检查书架桌面是否整洁,他转身踩上阶梯上床,转头对仰头看着自己的秦煦昇说:“你也上来。”
秦煦昇就等着他这句话,得到批准后他几乎是“瞬移”到床上,身体像磁铁一样凑到宋林易身边,手很是自然地往对方手心钻,牵起对方的手,将宋林易左手的每一个指节吻过一边。
宋林易嫌弃地皱起眉,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余光瞥过床外,只见上|床上到一般的叶敬正怔愣地看向这边,脸上神情迷茫中带着一丝震惊。
宋林易只好将手从秦煦昇的手中抽出来,俯身“刷”地一下将床帘拉了起来,隔绝外面的目光。
秦煦昇见床帘合上,动作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不顾宋林易将自己推开的动作,凑近在宋林易的唇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而后又吻过对方的脸侧、下巴,最后是脖颈,还标记似的咬了咬宋林易漂亮的喉结。
宋林易正欲开口说话,被对方这样一咬,话头一噎,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音节,落到秦煦昇耳中像某种助兴的呻|吟。
秦煦昇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落在喉结处的吻转为了力道很轻的啃咬,探出的舌尖游走在宋林易的肌肤,他迫切地像在宋林易的身上留下些许痕迹。
宋林易感到脖颈处传来一丝温热酥麻的感觉,电流一般,瞬息间侵占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眉头轻蹙,有些不适,但始终没有开口阻止,只是垂着眼,一副思绪飘忽的模样。
这样的沉默落在秦煦昇眼里等同于默许,他极少看见宋林易这样顺从的样子,对方垂下的眼和微红的脸颊、脸上思索的神情,像一条蛇缠住了他的呼吸道,使得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秦…秦煦昇…”宋林易的声音有些哑,说话的节奏被秦煦昇的吻打乱了,听起来充斥着情|色的意味。
“嗯?”秦煦昇轻声应道,他咬了咬宋林易的耳垂,满意地看到那一小团肉上留下了自己的咬痕,一边放柔声音问“怎么了”,一边伸手探进对方的衣服里,像做什么不言而喻。
宋林易呼吸乱了,说话也很轻:“你不觉得…”
“嗯……什么?”
“你不觉得…”宋林易轻声说,“二号床位有点不对吗?”
“嗯…嗯?啊?”
秦煦昇的动作一顿,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抬起眼,这才发现垂着眼的宋林易并非害羞,而是真的在思考问题。
对方红晕的脸上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被称为冷淡,带着颈侧的吻痕,他认真的神情使得他像一块落进泥泞里的雪,让人不舍得侵染。
秦煦昇看着对方朝自己寻求认可的目光,有些委屈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宋林易偏头思索,自顾自地说:“可是我之前没有在那摞书上看到那本深黄色的日记本,按照前一天的习惯,寸头男应该……”
他的话一顿,突然感受到了旁边人散发的丝丝怨气,转头问:“呃……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秦煦昇有气生没地撒,只能赌气地一下收回目光,不和宋林易对视是他最大的报复。
宋林易抬手摸了摸鼻尖,俯身凑过去,将自己的目光递到秦煦昇眼前。
秦煦昇皱眉,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你你,无视我。”
宋林易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但他不敢笑出来,他压住嘴角,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片刻后,他神情有些懊恼,说:“抱歉,我之前没有情感,不是很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