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番沟通,最后阿鲁尔点了点头。
素琴按他们要求让人准备了马匹、干粮、净水和药丸,这是女童给予阿鲁尔的。
而在达成共识后,军师实在不解道:“王,你怎么可以答应她们呢?你是可汗的儿子,怎么同意。”隐下的话似乎大逆不道而说不出口。
阿鲁尔没吭声,好半晌道:“我不能永远只是他的儿子,而他也不止我一个儿子。”
军师猛地一惊,道:“王所言极是,这场战役只怕快要结束,若是我们回去,只怕有场硬仗要打。”
况且女童所给的,可不单单是这些马、粮食这些。
“你说,这小小年纪的,怎么会如此精明呢?”阿鲁尔看了看那一头的女童,感慨道:“也不知什么父母养大的。”
“总不会是我这种有娘生没爷养的。”军师不以为意道。
阿鲁尔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她这么像你呢?”
“王,你说她像谁?”军师追问,却没得到阿鲁尔的答复。
而另一边
“仙女姐姐,你可还要跟着他们去?”女童想留住三姑娘,忍不住再次开口挽留。
三姑娘先是搂过女童,又直面她道:“这是自然,既然达成了交易,便需要有个人监督他,这个人非我莫属了。”
“可是。”女童皱了皱眉,还想说,就被素琴打断道:“小主,人各有志,你莫勉强。”
三姑娘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你要与我打赌吗?”
女童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好,我赌不会再见。”
“那我赌还会再见。”三姑娘应下,见北疆人已整装准备出发,才依依不舍道:“那我们就此别过。”
“仙女姐姐,你到底唤什么名字?”女童追问道。
“我姓魏行三,闺名润娥。”三姑娘利落上马,拱手告辞状。
女童大力地摆手示意,一边大喊:“润娥姐姐,你可得记住我们的赌约。”
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很快就见不到他们的踪影。
素琴开口道:“若是被姑娘知道,小主你可得挨板子了。”
女童撒娇道:“这不是娘不在,姑姑不说,我不说,娘怎么会知道呢?”
“只怕真知道,我也少不得挨板子了。”素琴无奈道。
“娘那么看重姑姑,怎么会忍心责怪姑姑呢。”女童哄道。
被女童哄得晕头转向的素琴忍不住道:“我这下觉得姑娘给小主取的名实在妙。”
“如何妙?”女童被勾起了好奇,追问道。
素琴道:“这‘隐’字本想让小主学会隐忍,但小主反而学会了隐瞒。你说妙不妙。”
“姑姑!”女童跺了跺脚,没想到素琴会拿她的名字开玩笑。
跟在她们身后的女兵们忍笑、偷笑、大笑,可把女童逗得双颊通红,久久不能消散。
——
京城,王府
元春向来不假手于人,推脱了丫鬟喂药,接过碗准备一饮而尽。
这时,却听到外间传来几声跌撞的声响,一抬眼,正是从偏房匆忙赶来的王夫人。
母女俩眼神交汇,不过短短几日未见,却觉得如半个世纪那么长久。
王夫人笑里带着一丝担忧,清了清喉,道:“元儿,你醒了。”
“娘,女儿醒了。”元春的回应,让王夫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两人执手相看,正欲说话,帘子被阵风一刮——“大人,你可算喊俺,可把俺急坏了,若你再不醒,俺真得去把那贼头割回来祭天了。”云骧大步闯了进来,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比起王夫人还要激动多三分。
王夫人还没开口,杨军医后脚便跟了进来,一把拽过云骧的胳膊:“都说大人身体虚不能惊扰,让你小声小声再小声,才允你进来的。你这一嚷嚷,白瞎我的叮嘱了。”
“俺,俺这不是一激动就没收住声嘛。”云骧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此刻高大的身子却比杨军医还矮上几分。
“不许激动,走走走,先出去冷静冷静。”杨军医连推带拽,把云骧往门外赶。
云骧见缝插针道:“大人,俺等会再进来看你——”
帘子一落下,屋里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