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带着香气的白烟缭绕,炽热的火焰在眼中跳跃,旁边是断断续续的砸吧吃食的声音。
时涅侧首,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狐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样的日子熟悉又陌生,明明说不用她在一旁等着,可她非要,说是既然帮不上忙,那也不能让他一人忙着,她想陪着他。
明明在这里的琐事纷多,明明大事临头,许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决策,明明性命垂危,可不知为何,在这里,时涅一点都不觉得疲累,反而心中时有时无地泛出一份宁静安逸,一份平和悠然。
……
夜深,白日的燥热随着日光黯淡,反而多了些寒冷,屋中又燃起了几个小火炉,火焰跳跃,炭火烧的正旺。
可白洛洛窝在被窝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身旁的人仿佛千年寒冰,冷的她一身狐狸毛都颤立。
因为想着好感度,所以院中虽然有两个房间,但白洛洛却坚持要和他睡一张床,而十分意外,时涅竟也没反对。
因为夜夜相伴,白洛洛发现时涅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深,虽然一般坚持到后半夜就会恢复正常,可就是这段由寒到暖的过程十分难捱。
今晚更甚,她冷的打了个冷战,见她发抖,时涅蹙眉道:“很冷?”
她没回答,只是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一时,房内寂静。
白洛洛努力调整呼吸,忽然觉得脚心一痒,一双大手顺着摸上她的脚踝,动作突然,她本能地想踢开。
可那只大手突然用力,裹着她的脚往一处轻轻一扯,下一秒,暖意袭来,冰冷柔软的脚丫碰到一处坚硬,她下意识瑟缩。
“时……”意识到贴上了什么,白洛洛讶然仰头看他。
可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到他冷瑟的声音。
“别动。”
这几日,两人虽然说是睡在一张床上,可并没有逾矩的行为,而今晚时涅的行为也让她有些意外,不习惯,或者说是有些难为情。
毕竟有人说过其实脚也可以算是和心脏连着的,所以她的脚被时涅攥着,她的整颗心就像是被捏住一般,呼吸停顿。
可时涅显然想不到这些,感受到她的脚因为冰冷变得都有些僵硬,他的一只手甚至包住了整个脚,开始轻轻地揉捏。
!!!
一瞬间,若是她现在是狐狸兽形,那她此刻全身的毛发一定会全部直直竖起。
“不用这样,其实我不是很冷。”白洛洛挣扎着要缩回脚,可却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只大手揉捏。
渐渐地,那份寒冷被暖意覆盖,甚至突生了份躁意,她的额角莫名泛出些许汗意,眼中也润出水意。
她知道一般人都会有敏感处,可她并没有,腰间也没有痒痒肉。
没想到原主的敏感处竟然是脚!
可时涅不松手,她也无法推开,只能咬唇忍着,一时间,细微的呜咽声在房中十分明显。
可她实在忍不住,那份痒意虽然细微,可却如静电一般,从脚心攀爬直直窜向脊柱,然后紧紧攥住她的心,让她整个人如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开口。
“夫君~”她嗫嚅着温吞地开口,低声细语,小意温柔,乞求着他能松手。
“怎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受不了了。”
“娘子,不是你说要陪我睡得吗?难道要反悔?”语气缱绻,在她耳边响起。
白洛洛:“……”
她能说她后悔了吗,当初就不应该说要和他睡一起,这些天来,好感度也是一点没涨,现在还要被他……
她气的不想说话了,想也知道时涅此时一定笑着看着她的表情。
只是黑夜极深,幸好他看不见。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时涅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含着一片浓郁的情绪,垂眸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水润的眼眸透着月光亮晶晶的,柔软的两侧颊肉如四月芳菲般弥漫着酡红,鼻间微微蹙起,湿润的汗流下,滑进他的衣裳,触及肌肤,竟有几分滚烫。
明明已经生气,可又将其按下,强忍着这份不适,只是因为要陪着他吗?
不过是一句随口之言,他也并不在意,多少个寂冷的夜都是一个人度过,他早已习惯。
噬魂钉的反噬所带来的作用他都有些难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非要赖在他身边,千娇百宠中长大的小狐狸,突然被告知要过如此清苦的日子,竟毫不觉得痛苦,甚至还食之如甘。
他那天问她,为什么不问留在这的原因,她说什么来着。
只要有他在,那里都可以。
时涅垂下了眼,嘴角泛起苦笑,心里的感觉莫名难言。
真是个傻子。
为了他,值得吗?
夜很长,因为那份难以忽略的刺冷,却又很短,因为那股似有似无的暖意,不知什么时候,白洛洛闭上眼睡了过去,再醒来,身边如往常一样空空如也。
脚也没了昨晚的束缚感,可那份淡淡的痒意似乎还存在,缠绕着她的脚踝.
“啊——”白洛洛突然一声大喊,拉起被子蒙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