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上涨的好感让白洛洛措手不及,表情一时没掩饰,抬眸目光惊异地看向时涅,只见他眼中几乎溢满了陌生的情绪。
澎拜而复杂,如巨浪般汹涌。
她从未见过。
白洛洛本能地避让,那眼神太沉重,她一时无法承受。
但未免他生疑,她又立刻转回眸子,勾了勾唇,朝他灿然一笑。
看着少女溢满笑意的眸子,抱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待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说着,将她放下,在角落的一处,白洛洛也没任何犹豫地点头点头,示意他放心。
室内妖兽沉重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空气之中都带着淡淡的咸腥气味,只见中央的妖兽一甩刚才差点拍飞她的尾巴,转过身,一双闪着幽幽凶光的兽瞳盯着他们的方向。
如所有故事设定的情节一般,宝物一定是有守护者的,而显而易见,这里的守护者就是眼前的妖兽,本应该是沉睡着的,但有人贪恋宝物,自然就醒来。
白洛洛下意识看向圆湖中央,寻找着司徒容夜的影子,却发现人早已不见踪影,而原本飘散着阵阵寒气的一半冰泉此时已然融化,另一半的熔浆还在沸腾。
显而易见,司徒容夜得偿所愿,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离开了。
至于方法,不得而知。
但显然,眼前的这只妖兽并不清楚,攻击的对象突然消失,所以将所有的怒气都放在了这里唯二出现的人身上。
妖兽粗硕的四足急躁地在地上踱了几步,尖利的长牙露出,闪着幽光,身上满覆盖着畸形的利甲伴着凌乱的毛发,粗壮又长的尾巴在身后急躁地摆动,在地上拖起阵阵尘埃。
整个面貌显露在她眼前,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竟然是梼杌。
这可是传说中的凶兽,早已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间。
一时间,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她眉心微蹙,满是担忧,郑重道:“你小心。”
时涅当然听懂了她的担心,在看见这妖兽的模样时,他也有一瞬间的震惊,力量无法估量的凶兽,若是全盛时期的他还能有把握脱身,但现在的他……
只希望,能护着她离开就好。
忽然,尖利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梼杌张开了嘴,气流在室内震动,周围的石墙都微微颤动,更别说她的耳膜,更是震的嗡嗡直响。
可白洛洛却没显露半分,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甚至在时涅看过来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
她不能让时涅因她分心,因为眼前的梼杌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可即使能忍住疼痛,但有心人总能从中窥探出她的强忍,时涅沉眉,手中凝出一道浓重的黑色雾气,抬手直冲着嘶吼的梼杌席卷而去。
击中了它,停住了嘶吼,但却看着怒气更甚,竖瞳猛地瞪圆,亮着幽幽绿光,死死地盯着时涅。
见它的注意完全落在他身上,时涅嘴角微扬,手腕一转一道稀薄的黑雾抛向身后,而后飞身去了另一处。
离她最远的地方。
白洛洛只感觉周身一暖,似乎有一道不可见的温暖屏障笼罩着她。
这感觉,似乎很熟悉,是时涅的魔气凝成的屏障,明明生命有了安全的保障,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屏障是需要分走时涅的力量才会凝化而成的,而屏障越强,分走主人的力量也就越多,而此时的情况,一点点力量都有着很大的影响。
白洛洛拧眉,看着和梼杌缠斗不分的身影,有些着急,虽说大佬有天道庇佑,可眼前的可是上古凶兽,而时涅体内还有噬魂钉的影响,她现在实在不清楚接下来的故事会是个什么走向。
担心大佬是一部分,但她其实最担心的是,若是时涅真不敌的话,会不会为保性命丢下她留在这里,毕竟两人也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想到这,她更担忧了。
白洛洛抿了抿唇,在脑中唤出系统:“统子,梼杌有什么弱点吗?”
系统:“当然有,世间万物都有弱点。”
白洛洛:“……”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但系统的话也让她冷静下来一点,是的,梼杌既然如此厉害,但还是消失不见,就说明它有弱点。
至于弱点是什么……
白洛洛眼神凝聚在梼杌身上,她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过如此丑陋的东西,全身都是利甲和毛发覆盖,连身后的尾巴都缠绕着尖刺,除了,除了……
她的视线突然落到梼杌丑陋崎岖的脸上。
对了,这就是它的弱点。
白洛洛立刻朝着时涅的方向高声喊道:“眼睛!时涅,攻击它的眼睛!眼睛是它的弱点!”
眼睛?
时涅定睛,视线落到梼杌的脸上,是的,它全身上下唯一暴露的地方,就是面部,而此处唯一脆弱的地方就是它的眼睛。
于是顷刻间,时涅抬手一道魔气直朝着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去,梼杌吃痛,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人吞进肚子,可他却并不避让,而是面对着梼杌,在它逼近时旋身飞起,手轻轻一扬,灼热的岩浆洒下,尽数落在它的面部,特别是眼睛一处。
一瞬间,皮肉被热意灼焦的焦苦味一下子弥散在空气中,伴着腥臭的糊味,梼杌明显没有防备,剧烈的疼痛让它突然横冲直撞,不断嘶吼来转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