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喉间的汹涌喷薄而出时,白洛洛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连逃离现场都来不及,乌血就沾染了桌上的花。
知道第三次毒发就在这两天,可白洛洛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急,不仅在时涅眼前,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她忽然觉得听时涅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难,在房间里待着也不错。
昏迷前时涅那目眦欲裂的神情让她有些心惊,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
再次睁眼醒来,果然已经回到了房间,对上他一双赤红的双眼,感受到他周身冰冷的寒意,白洛洛下意识觉得口干,小声道:“我想……喝水。”
见她醒来只说喝水,时涅面色稍霁,冷冷看了她一眼后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扶她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她。
其实白洛洛本想说虽然她现在身子虚,但自己喝水的力气还是有的,但一对上他那能冷死人的视线,她就闭口不言,顺着他的意思。
“还要喝吗?”
一杯下肚,口中那淡淡的铁锈味也散去,白洛洛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好,我有事要问你。”时涅放下杯子,沉着脸,语气严肃认真,“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他怎么探查她的身体,得到的结果都只是她的身体气血虚弱,并无其他异状,可若只是虚弱,又怎会吐出那么一大摊乌血,浑浊粘稠,任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
而且,她似乎对自己吐血这事并不意外。
白洛洛早就意料到这瞒不住时涅,但并不打算把所有的真相现在就告诉他,毕竟还有最后一点好感迟迟不加,所以她想,既然时涅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她,那她不如就装作不知道一直被他利用的角色,在死去的最后瞬间再让他知道真相。
是的,她在赌,赌那99的好感度并不是假的,赌这些日子的陪伴和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赌他对利用她是否会存在一丝愧疚。
虽然很冒险,但现在的局面也只能这样做了。
白洛洛:统子,已经是第三次了,那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系统:最多一天。
一天吗……
白洛洛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头抵在他心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知道他已经彻底恢复,嘴角弯了弯,低声开口解释道?:“对不起,那天在秘境,我做了些事情,没告诉你。”
时涅身体微微一僵,眉心微蹙,眼中也染上了几分郁色:“什么事。”
白洛洛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基本都说了一遍,只是除去了最重要的“往生”术。
她说完,抬头观察着时涅的神情,见他眉头一紧,似是不悦,连忙接着解释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吃了邺火玉芽已经练出金丹,所以那些钉子伤害不了我,至于那些血……”
她顿了顿,道,“吐的那些血就是在排毒,吐完就没事了,你不信的话,可以查查我的身体,就是有些气血虚弱而已。”
说着,她牵着他的手搭在她的脉上,一点都没心虚害怕的样子。
时涅感受着手下毫无异常的脉搏,盯着她道:“真的?没再瞒着什么?”
“当然,我骗你这个做什么?!”白洛洛一脸严肃,似乎因为时涅的不相信而有些生气,“你不信我!”
这种时候,无论都哦买心虚和无理都不能表露一丝一毫,白洛洛瞪着眼义正言辞的样子似是让时涅信了。
“我当然信你。”时涅淡淡道。
见他似乎并不怀疑,白洛洛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扣着她肩头的手却微微用力,搭在她脉搏上的手轻轻拂过她的掌心而后猛地与她十指相扣,眸色沉沉,目光紧紧锁着她,哑声道:“可洛洛,你知道的,骗我的人会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看着他眸中的幽暗不明,白洛洛下意识接了句,可开了口就立马后悔了。
她管他什么后果,到时候她都离开这个世界了,反正也找不到她身上。
“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见他真要开口,白洛洛立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连忙阻止,“反正我不会骗你。”
“好。”模糊不清的回答隔着她的掌心传出。
感受到掌心下的湿热,她下意识就要收回手,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白洛洛一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迟疑的一瞬,左手的无名指上突然一股冰凉,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紧紧扣住。
这是……
她的视线落到无名指上,只见原本在时涅指上的鱼白戒指此时却戴在了她的手上,还是无名指?!
这是什么鬼?巧合吗?还是魔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知识点,比如戴戒指这种的?
白洛洛惊的话都有些结巴,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而且这戒指明显也不适合她的指围,明显大了许多。
“嗯……”时涅并没直接回答她,而是托着她的手看了看,道,“好像大了些。”
闻言,白洛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才发现,这明显就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