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喻来得早,李青棠打趣他是不是想来蹭饭,万喻倒还有两句玩笑话等着,可用过饭要说正事的时候万喻又说不出句能听的话了。
“万先生不是真来蹭饭的吧?你那帐子里缺食还是你那宅子里缺吃啊?”李青棠打趣道。
万喻又纠结一阵才终于开口:“殿下,臣确实有事相求,只是怕殿下听了不悦,故而不敢说。”
“那就别说了,本宫还有事做,先走了。”
“殿下,殿下留步,殿下可是要去处理白玉令的事?”
李青棠原本也没起身,闻言生出几分兴趣一般更不动了:“怎么?万先生有法子?”
“法子谈不上,只是常年在此地,知道些殿下不知道的事罢了。”
“说来听听。”
“殿下不知,北境之地荒远,这样的地方最易生出别样心思来,这白玉令虽说在花朝还没那么多信徒,但在穆良国却是家家户户、尽人皆知,那狸奴更是奉为神纹。在此之前皇上已经下令禁止白玉令在花朝传扬,如此才断了穆良国一些人坑蒙拐骗的路,后来穆良国国主继位,打压之下这白玉令也没那么风光了。如今咱们这地方出了这东西,殿下心软又不肯让大家砍杀了去,不好做啊。”
“万先生的意思是,把那个什么白玉令令主杀了,从根上断了这劳什子邪乎事?”
“这……”
“还是说只杀几个喽啰,以儆效尤?”李青棠掸掸衣裳准备起身,“再或者,万先生觉得那白玉令令主是个好差事,有听闻令主只要有令牌谁都能做,万先生也想弄来当一当?”
“臣不敢。”
“不敢,那你说要怎么做?杀不行,不杀不行,万先生有何妙计?”
“殿下,咱们要不把人捆了,送回花都去?”万喻试探着开口,“这样既不会引起信徒激烈反抗,又能解决此事……实在是一直关在这地方不妥。”
“回花都就妥了?舅舅一去这么些时日,一封书信不见回,花都更是没有多余的消息传来,连道圣旨都没有,万先生觉得此刻将这些人押送回去竟是对的?”
万喻不说话。
李青棠却不欲与其争论:“也罢,本宫确实不太懂北境,既然万先生说这样好,那就这样做吧。”
“殿下同意?”
“本宫是来做花架子的,并无实权,但本宫在这儿你们不好撒开手去做,这些本宫都知道,无意难为你们,只要能解决事情,随你们去吧。”
万喻并没有推脱,他也怕李青棠反悔,错过这个档口能不能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都未可知。
“如此,臣多谢殿下,殿下终究是殿下,臣等马首是瞻。”
“好啦,去吧,本宫也该出去走走。”
“臣告退。”
红玖看不上万喻的嘴脸,他才走,红玖就说:“他急着把这糟烂事扔出去,怎么不说扔出去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姑娘,还是军师呢,就这点本事,这么多年也就是碰上穆良国有个没用的国主,花朝势力不弱,萧家军的名头又大,才能安稳,否则这样的主将再配上这样的军师,真不知道怎么打赢。”
“一针见血,好红玖,去做事吧。”
“西坞已经去了,姑娘,现而今大家都兴奋着呢,在空斋一个个养了一身本事,但从来没有大场面能施展,在花都扮成您应付那些朝臣大官,在这里扮做白玉令令主应付穆良国,这可都是大事,拿出来的都是看家本事。就是这本事会的多但精通的没几个,不然咱们一天一个样,今天当张三杀了皇帝,明天当李四从龙之功,那才叫有趣。”
李青棠无奈摇摇头:“终究是这地方无趣,把你都憋疯了。”
“姑娘又打趣属下。”
“这些人能走出赵集镇就隐了去,对外说是被白玉令救了,但若是走不出赵集镇,也要安排好脱身的路,谁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受伤,穆良国的人来了也要盘着,记住,这是咱们的地盘,做戏归做戏,谁也不许因为鲁莽搭上性命。”
“属下尊令。”
北风起,雪是落不尽的。
李青棠今日懒得出去,反正万喻去解决这件事了,吴凌义知道后应该会来找她,不来也无事,差不了这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