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才是大家现在都在这里的原因。
排除外因,嫌疑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
但这不代表这起案件可以被草草结案。
“所以凶器是什么很重要。”目生弥夏抬头看伊达航。
伊达航摇头:“鉴定科那边还没有对比出契合伤口的作案工具。”
不是常见作案工具啊。
目生弥夏回忆着在案发现场所见的一切。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角田先生一开始背对着来人,并且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做任何防备。
这说明,凶手起码是角田先生认识的人。
凶手也许还和角田说了什么话,然后角田先生把手里的烟灭了,丢在地上。
对,那根香烟。
鉴证科已经把香烟头拿走,只剩下地面上残留的取不走的烟灰。
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打击后脑,一下又一下。
凶手力气很大,角田先生在第一次被打中后脑时就已经丧失了大半反抗的能力,身体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扑。
目生弥夏正苦苦思考时,柯南的声音响起:“呐,伊达警官。”
“你们有对那位苍井先生做什么调查吗?苍井先生之前说他干过很久的工厂工人。”
伊达航弯下腰:“对,不过那家工厂最后倒闭了。”
“他之后还做了许多工作,比如建筑工地的工人,好像也做过清理高层建筑的清理工。”
灵光乍现!
目生弥夏匆匆上前:“我知道了……呃,等等。”
“真的假的。”目生弥夏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自己,“苍井先生不年轻了啊。”
“你想到了什么先说啊。”筑紫晃催促。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可能会是凶器的藏匿地点。”
目生弥夏搓了搓脸。
伊达航点头,紧跟着说:“楼顶,水箱。”
“但是,真的可能吗?”目生弥夏有些敬畏地抬头。
“这栋楼,超级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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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从楼顶搜到了凶器,另外还有一件沾满血的衣物。
除此以外,警方还从苍井先生所在包厢窗户上找出了一只卡在窗沿边缘的录音笔。
筑紫晃看着这一切,莫名有些敬畏。
而苍井先生的表情格外的平静。
不等警方问询,他就主动开口说:“其实我今晚在赶过来吃饭的时候还在想,只要角田那家伙态度稍微好一些,只要他给我道个歉,这件事情或许也可以就那么过去,毕竟已经那么多年了。”
“那家伙,当初家庭条件很好,明明没有大学上也可以过得很不错,可他偏偏要顶替我上大学。”
“这么多年,我实在是过得很辛苦啊。”
苍井先生撸起袖子,他的双手如此粗糙,指尖布着一些干裂开的口子。
“本来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重新见到是很开心的。”苍井先生慢慢坐在座位上,“但是那家伙,或许是看不得我轻松一点,喝了酒就开始口出恶言。”
“我想既然我知道这件事,就不能轻易放过他。”
苍井先生慢慢叹气:“但我后来又想,就这样算了吧,反正这一辈子都要过去了。”
“但这件事一直,一直在我心里,搅得我夜不能寐,我妻子的眼睛也始终在我眼前闪烁,她过世时也算不上年纪很大,头发却很白了。”
苍井先生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叹气,他的精神似乎耗完了:“我没有什么要争辩的,把我带走吧。”
周围一片安静,柯南看着警官们上前,把苍井先生围在中间。
手铐咔哒一声响。
目生弥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室内格外清晰:“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苍井先生回过头:“什么?”
“我说那种感觉。”目生弥夏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苍井先生,“杀死角田先生后,那种心脏灼痛的感觉有消失吗?您感觉到宁静了吗?”
苍井先生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有吧,平静。”
“虽然警察来的时候我蛮紧张的,不过我现在平静了很多。”苍井先生浅笑,“也许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也说不定哦。”
“是吗?”目生弥夏点点头,“我知道了。”
喂喂喂,那是什么问题啊?
筑紫晃递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目生弥夏冲他安抚地笑笑:“这样看我做什么啊。”
“我做侦探以来一直都有问这个问题的。”目生弥夏语气还算轻松。
“为什么呢?”江户川柯南适时接了一句,轻轻地问。
“因为这是无可挽回的事情。”目生弥夏回答,眼睛远望向夜空中。
“所以我会问每一个人这样做之后究竟有没有获得他们想要的。”
“然而这些答案每个也都不一样,所以我想我以后也会一直问下去。”目生弥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做完笔录请警官们顺路把我们送回去吧?”
啊……回家吗?
柯南酱视线转移到隐藏存在感的灰原哀身上。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