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天马并没有领悟到这层意思,在彻夜难眠的纠结之后,第二天的凌晨,天马座选择了告别,准备自己独自一人去面对之后未知的命运。
在遥远的地底,爱丽舍内,极乐净土与冥界那模糊不清的边界,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此失效。这里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永恒的黄昏,天空悬挂着不祥的血色残阳与惨白的弦月,将万物浸染在一片死寂的琥珀色光辉中。
一座由苍白的、如同枯骨般的巨树编织而成的神殿悬浮于虚空之中。这里是命运之神的居所——命运纺车之间。
也是这段时间,克罗托没有直接参与冥界争斗的直接原因,原本之前的命运纺车都是由两位姐姐帮忙管理,所以克罗托才有时间在世界各处旅游,随着两个姐姐的陨落,一开始克罗托忙着冥界的事物没有去管,以为凭着之前留下的设定可以很好的运行,但这段时间,克罗托发现,自己命运之神的神格出现了些微的混沌,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过他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居然是命运房车出了问题。
为了方便他干脆直接把命运纺车安排在了爱丽舍,既可以把它当做一种保护哈迪斯的措施,也可以让他及时的兼顾到命运之线。
神殿内部,巨大的、如同星辰般复杂的命运纺车缓缓转动,无数根闪耀着不同光泽的丝线在其上缠绕、交织、断裂。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死亡的寂静。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克罗托终于将这些东西捋顺,此刻正斜倚在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神座上,他身披一袭仿佛由夜色与星光织就的深紫色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不同于往常温柔的样子,此刻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缓缓旋转的、如同银河般的漩涡,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无意识地摩挲着神座扶手上镶嵌的一颗幽蓝宝石——那是他与沉睡中的哈迪斯的一丝联系,如果哈迪斯那边出现了问题,他就可以顺着这个宝石及时的知道。
“时间的沙漏在流逝……但哈迪斯,你的灵魂,为何修复得如此缓慢?”克罗托低声呢喃,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思念。
他的两位姐姐,拉克西丝与阿特洛波斯已在上一次的冲突中彻底陨落。如今,执掌“生命诞生”与“命运编织”的他,成为了唯一支撑着这架庞大命运纺车运转的神祇。孤独,如同冥界的寒风,时刻侵蚀着他的神性,也让他不断的想起哈迪斯温柔的怀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随着他的动作,命运纺车上,数根粗壮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丝线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发出如同琴弦般的嗡鸣。那是属于圣域、属于雅典娜的圣斗士们的命运之线。
“雅典娜,”克罗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次的圣战,我到要看看你试图用人类的意志来扭转命运究竟能不能成功?”
神殿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两股庞大而阴森的小宇宙如同潮水般涌入。是在议事厅没有找到克罗托而寻过来的修普诺斯和塔纳都斯。
“克罗托,”修普诺斯看着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特洛托低声说道,“潘多拉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
“怎么回事?”克罗托的目光并未从命运纺车上移开,只是继续问道:“潘多拉又出什么事情了?先锋军进展如何?圣域的黄金圣斗士们,似乎比预想中要顽强一些。”
“哼,不过是一群蝼蚁在挣扎。”塔纳托斯不屑地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塔纳托斯。”修普诺斯优雅地摆了摆手,转向克罗托,“潘多拉指挥的冥斗士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金牛座的哈斯加特、处女座的阿释密达……这些黄金圣斗士的力量,在这一代似乎格外突出。而且,雅典娜的结界依然稳固。”
克罗托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根属于某个冥斗士的、刚刚断裂的黑色丝线被他捻在指尖,化为飞灰。“意料之中。圣战从来都不是一场单纯的武力碾压。如果命运注定雅典娜会赢,那么即使哈迪斯亲临,也可能会因为某种‘意外’而失败。”
“那你的意思是?”修普诺斯微微眯起眼睛。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盲目地进攻,而是……‘修剪’。”克罗托站起身,长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巨大的命运纺车前,指着其中几根最为耀眼的金色丝线,“看,这些是圣域的中流砥柱。只要剪断其中关键的几根,整个防御体系就会如同失去承重墙的宫殿,轰然倒塌。”
“但直接干涉黄金圣斗士的命运,会遭到命运的强烈反噬。”修普诺斯提醒道,他深知命运的顽固,“即使是你,在两位姐姐陨落后,独自承担这份反噬也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