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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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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波是坐卧不宁、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就悄悄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出了家门。

市疾病防控中心的门外,一早就排满了等待化验的人群。李波犹豫着走到一位中年男性医生面前。

“小伙子,想化验什么?”医生态度和蔼地问着。

“我……想化验……艾滋。”李波红着脸回答。

“艾滋?”医生一双眼睛警惕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问道:“最近有过高危行为?”

“嗯”李波乖乖地点点头。

“说说情况吧。”

“我……前段时间去公共浴室洗澡,然后修脚,用他们公用的刀具,划破了点皮。”李波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子。

“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月了吧。”

“嗯,过了窗口期了,应该可以检测出来的。在这里填好个人信息,然后去抽血吧。”

李波接过来一看,单子上面有着十分详细的个人信息填报内容,隐约有些担心地问:“为什么还要填这个?”

“你放心,这些资料是会保密的。之所以填写这些,也是为了我们能够真实掌握艾滋病患者的人数和情况,以便后续跟踪观察。”

李波点了点头,如实填写个人信息,抽过血后,便傻坐在化验中心外面的长凳上,等待着命运给他的判决。这一次等待,是李波长这么大最漫长、最难熬的一次等待。在长条凳子上,李波坐立不安,双手不住地搓揉着,心里暗暗祈祷:如果上苍可以给他一次生存的机会,他绝不会再放纵自己了!

“李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化验室的叫号窗口,终于传来化验员的声音,并从窗口里面扔出了一张化验单。李波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单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然后用颤抖的双手,慢慢打开化验报告单,最底下的两个圆珠笔字迹赫然印入眼前:阴性。

李波看到这两字,仿佛立刻卸下去了千斤重担,长出了一口气,又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还不放心,于是又跑去问那位男医生。

“医生,您看我的报告,应该没有问题吧?”

医生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看,微笑着说:“没有问题,放心吧!”

“太好了!谢谢您!”李波激动地一个劲点头鞠躬,这种从鬼门关走过来、死而复生的感觉,是常人体会不到的。

“小伙子,今后要注意了啊!”医生微笑着看着李波,意味深长地说着。

“嗯,我记住了,谢谢您!”

走出疾控中心,李波感到身体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谢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通过这一次考验,他也真正体会到了生命的珍贵。从今往后,自己将再也不会随意放纵、辜负生命了!

自打放假开始,张宇就是自己家和凌波家两边跑着住。好在张文生工作繁忙,聂文倩几乎天天不在家,也没有人对他的行踪有过多的疑问。两个人白天一起打球玩耍,晚上一间屋子里恩爱缠绵,再加上凌波总是能在厨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犒劳张宇的胃,弄得张宇更是乐不思蜀,一个劲地感叹就是娶了一个老婆,也未必能有凌波这番厨艺。

这天晚上,张宇吃完了凌波做的酒酿丸子,惬意地躺在沙发里,不时地舔着嘴唇上残留的桂花蜜,眯着眼睛满足地想着:幸福,或许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有个爱人,有个温暖的家,有厨房的饭菜飘香,有彼此的眷念和牵挂!

等凌波从厨房忙完出来,张宇已经安静地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波轻轻走到他身边,感觉到了空调的冷气很足,于是拿过一床薄丝被,轻轻地给张宇盖上,忽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是如此安静,平缓的呼吸声,起伏的胸膛,褪去了白日里大男孩般的躁动不安。凌波静静地看了许久,又轻轻地在张宇额前吻了一下,这一吻,轻得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早,张宇从凌波家回到自己家中,却发现张文生端坐在家中没有出门上班,心里十分好奇,于是问道:“爸,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呀?”

张文生拿眼瞟了一下张宇,没声好气地说道:“放假了,也不能成天在外面野的不回家,你要记住,你是有家的孩子,不是流浪的孤儿!”

张宇一听语气不对,虽有一万个不服气、不顺耳,却也赶紧低眉顺眼地蹭到张文生身边,陪着笑脸一个劲地点头认错。张文生瞧着张宇那副样子,摇了摇头,叹道:“算了,你去准备一下,今天是入伏的第一天,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金发请我们全家去圣泉乡吃羊肉。伏羊节嘛,去应个景、凑个热闹。”

“伏羊节?今天?”张宇对这样的民俗节日一向不太敏感。

“是的,你去换身衣服,你妈也去。”

张宇虽心里惦念着凌波,却也不敢多话,只得硬着头皮勉强答应着,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运动短袖短裤。按照约定的时间,跟从张文生和聂文倩一起,从家里乘车出门。

圣泉乡距离市区并不远,开车大约一个半个小时光景也就到了。张文生的司机刚把车子停稳,就见王金发哆嗦着一身肥肉从不远处快步跑来,满脸堆笑又气喘吁吁地说道:“董事长、夫人好,哎呦贵公子也来了,难得,难得!董事长您可真准时,这风格真是做大事的人!说好什么时间到,就什么时间到!兄弟真是佩服,佩服!”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你不是比我还早到嘛!”张文生笑着说道。

“我早到是应该的。今天董事长您能够赏脸出门,和我一起吃个饭,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实话不瞒您说,我这几天天天过来,打发人从村子里的农民那里挑只好羊出来,也顺便把吃饭地方的卫生搞一搞。农村嘛,卫生差点,有点委屈董事长了,可是要吃伏羊,还就得在这个土地方,用当地的泉水,按土方法做,才吃的正宗、有味!”王金发口水四溅地说着:“董事长,给您汇报一下,我选的这只羊,可是三年的小公羊,活蹦乱跳的,健壮着呐,肉吃起来不老不嫩刚刚好。这煮羊肉的泉水,我也安排人一早就接了几大桶,都是把当地老百姓给拦在外面,我们接的水可是一早的头等水,保管煮出来的羊肉汤鲜嫩!”

张文生听他这么一说,不觉皱起眉头说道:“把人家老百姓拦在外面?这可不太好吧,回头人家会说咱们动静太大。本来出来是一件散散心、解解闷的事情,别搞得鸡飞狗跳的让人家背后说闲话可就不好了。其实说白了,这三伏天吃羊肉,就是一个噱头,哪有那么多的讲究,随便一点就好。老王,赶紧的,吩咐你手下,别再弄出大动静了。”

王金发一听,嘴角抽动一下,又赶紧陪笑道:“是是是,董事长您就是高人!行动做事都那么低调!这低调好呀,越是低调的人越有水平!我马上吩咐手下低调,低调一点,嗯,大家都低调一些。”

聂文倩和张宇一直跟在张文生身后,听王金发这么说,聂文倩便开口笑道:“也难为王总一片心了,吃个饭都搞得这么讲究。说真的,我倒是多少年都没有这样出来散散心了,也好久都没有吃过农家菜了,今天看你弄得这么上心,待会啊,我可得好好尝尝。哎对了,厨师从哪儿请的呀?手艺如何?既然是土菜,就别请那些个大饭店、大酒店的厨子啦,他们只会做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菜,哪里能收拾好这伏羊节的土菜呢!”

“这个夫人尽管放心,我找的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厨子,提早就下过订金了,今天谁也抢不走他!保管让你吃上正宗的泉水羊肉!走吧,咱们先去餐厅休息会?”

张宇抬头看了看太阳,已是正午时分,盛夏的阳光时分刺眼,照射在皮肤上有一种灼热的疼感。好在吃饭的地方正处在密林之中,三间茅舍被四周高大的杨树林掩映,倒也有一份清凉的感觉。茅舍看得出来是被精心修整过,前面一个宽敞的院落,零星摆置些鸡笼和柴火,看起来简陋却不粗俗,土气中又透着雅致。张宇不由心想:这样一处景致,怕是凌波见了,也会喜欢吧?

张文生一家跟从王金发进了茅舍休息,茅舍中早就支起了一张黑红色的八仙桌,桌子上七碟八碗地摆放十分规整。张宇凑近了一看,只见其中一碟里是一只只黑褐色的大虫子,唬了一跳,连忙问道:“王总,这是什么菜?怎么都是虫子?”

王金发抬眼一瞧便哈哈笑道:“到底是大门大户的孩子,没见过这些土玩意!我告诉你呀,这是还没来得及爬出地里的知了,也就是蝉。这碟菜叫做‘干煸金蝉’,好吃着呐!”

“这玩意现在是越来越少了,以前我们小时候多得是,这些年人越来越讲究养生,吃这玩意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聂文倩笑道:“小宇,这可是清火养目的好东西呢!你待会可以多吃一点,好吃的。”

张宇被唬的直摇头,张文生见状呵斥道:“毛孩子见过什么世面!这可是一味中药,叫做金蝉子,它要在地里生活……嗯,生活很多年才能长成这么大的,给你吃你还嫌弃!”

张宇撇了撇嘴,不再说话。王金发赶紧说道:“他们这些孩子没吃过这个肯定害怕,董事长也不要责怪他,我家的小子也不敢吃呢!没关系,这边还有很多好菜,待会尽可以拣你喜欢的吃!”

张宇听了,又一一看过去,只见除了这金蝉之外,倒还真有几道农家菜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鸡蛋面和野韭菜煎饼、五仁瓜子拔丝芋头、红油辣椒猪耳丝、香卤公鸡头、地衣炒鸡蛋、凉调薄荷洋葱等等。

王金发笑着介绍完凉菜便撂下张宇,与张文生在一边吃起茶来。聂文倩则在王金发老婆的陪同下,去了院子四周逛逛村野风光。张宇一个人正觉得无聊,却听见院子外面一阵吵嚷,于是心下好奇,便快步走了出去一探究竟,原来是三个粗壮大汉,正扭住一只白色咩咩叫的山羊捆绑起来。只见其中一人拿着一条五花麻绳麻利地捆住山羊的四蹄,把羊侧倒在地,另一人按住羊头,又一人按住羊身,这时捆羊的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亮晶晶的长刀,一下捅进羊脖子,再把刀把一拧一抽,就见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羊的气管已被割断,只干瞪着一双泪眼望着天空,四个被捆住的蹄子蹬了几下,不久便断了气。

两名汉子见羊没了气,便吃力地抬起来,走到茅舍不远的一处桁架上,把两只捆住的后蹄往桁架的铁钩上一挂,羊便头朝下吊挂起来。拿刀的汉子用绕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进山羊,又拿出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出来,在羊蹄处割出个口子,然后一点点往下剥着羊皮。

张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滚,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返回茅舍。茅舍里一台破旧的壁挂空调正吃力地吐着凉风,屋子里多少有些凉爽。聂文倩与王金发的老婆已从后院进屋,正在聊着时装,而张文生则与王金发聊着生意。

“董事长,最近您手头上的那块地,土建工程啥时候动工呀?”王金发眯着眼笑着问道。

“最近不会动工,眼下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政府的那片保障房上面。你知道的,政府的事情可不能太大意。”张文生抿了一口茶,深沉地说道。

“那是那是,政府的事情就是大事,咱们不都得靠着政府赏碗饭吃嘛!尤其是我这小门小户的,不仅要依靠着政府,也得依靠着您吖,否则,我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这话言重了!老王你这两年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干得很不错嘛!有句老话说得好,叫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眼下正是房地产市场推倒洗牌的时候,说不定将来我还得指望你帮忙呢!”

“哎呦我的乖乖儿来,董事长您这话说的,我可坐不住了!您这不是拿我们这些小混混们开心嘛!不瞒您说,我公司这几天手头上的活正好断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日子过得有些艰难!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琢磨着,董事长您手上的那个项目啥时候动工,要是能给兄弟分包点,哪怕是分一成都行,都能拉兄弟一把。要是董事长能照着我,兄弟我可是感恩不尽!”

张文生的眼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都说同行是冤家,可我从不这么看,同行也需要互相补台才能报团取暖。古往今来做大生意的人,都有一颗济世救人的仁心。我呢,虽然比不上那些胜贤,却也是一心以他们为榜样。我看你是一个重义气的人,我很欣赏,你放心,只要我手上的那个地产动工,到时候土建工程一定分包给你们一部分,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真的啊?”王金发一拍大腿,乐道:“我王金发等的就是董事长您这句话!董事长您真够义气,这辈子,我王金发算是跟定您了!今后您吩咐我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办,我要是对您有二心,我王金发就改名叫剩王八!”

张宇正在喝茶,听王金发这么说,差点把口里的茶水喷出来,却看张文生一张冷脸丝毫没有笑意,只得强忍住笑,故意装作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王金发似乎很在兴头,于是接着说道:“我听说,市里管城建的那位张副市长可有来头呢,不知道董事长清楚不?”

“哦?这个倒不清楚,我和他只是在工作会议上见过几次面,打过几次交到,要说深交,还真没多少。不过是仰仗着华宇的面子,他高看我两眼而已。这些年我深居简出的,和市里的那些领导来往也少了,消息也不灵通了。唉,都说一岁年纪一岁人,到底比你年长几岁,这消极怠工的心态是越来越浓了!”张文生笑着说道。

“董事长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哪里就老了呢!”王金发急忙说道:“我也是听说的,好像这位张副市长在省里有靠山,还是个大官,不然这些年怎么能爬的这么快!这分管城建可了不得,里面油水大着呢!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近这样的大官才好!”

“接近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张文生微笑道:“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我们这些生意人,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了,领导自然也就高看你一眼了!”

“对对,还是董事长说得对,可不就是得把自己的公司做大了,才能吸引领导注意嘛!瞎想些别的也没用!”

没过多久,一些农家炒菜便陆续端了上来。王金发拉着张文生入席,聂文倩也和王金发的老婆一块落座。炒菜没有动几筷子,便见两名汉子抬着一张竹子做的大茶盘,茶盘上是那只刚宰杀的小羊,从脖子到脊背的肉被肢解摆盘,连同羊头一起清炖好,沥去水分,放在茶盘上,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只整羊跪在茶盘里。

“来来来,快尝尝,这可是今天的大菜!”王金发笑着嚷道:“这可是用圣泉水清炖出来的羊肉,董事长,夫人,小少爷,赶紧的,趁热吃才好吃呢!这旁边都是料碗,清炖的羊肉要蘸料吃。”

张宇学着王金发的样子,夹起一块羊肉,又蘸了点孜然粉和辣椒粉,才放进嘴里,果然羊肉清香无比,没有一点膻味。

“夫人,这一块是脖子肉,这可是羊肉身上最好吃的地方了!您尝尝?”王金发笑着用公筷给聂文倩夹起一块羊肉,聂文倩接过来一尝,也是赞不绝口。

“待会儿端上来用泉水炖的羊肉汤,你们可都得多喝两碗。这俗话说得好哇,伏羊一碗汤,不用神医开药方!这三伏天喝羊肉汤,用羊肉的火气把积在体内的湿热赶出来,发发汗,身体会更健康!”

“嗯,这叫做以热制热,排汗排毒,是一种食疗的方法。”张文生也跟着说道。

“董事长就是有文化,懂得就是多!不比我们这些粗人。来来来,我们先喝两杯,等羊肉汤过了,还有红烧羊蹄、烤羊肉串和煎羊排,那些可都是下酒菜,咱们啊,不着急,慢慢吃、尽情喝!”王金发说完,便先干了一杯白酒。

众人见状,也都跟着吃喝起来。一只整羊哪里能吃完,四五个人不过是每样菜尝了几筷子,直到酒喝得差不多了,当地特色用驴油和面做出来的马蹄薄酥烧饼也吃了,还剩下一多半各色做法的羊肉。王金发见了,大手一挥,便吩咐手下人清理扔掉。张文生见了,却道:“这么多都扔了有些可惜,不如给了这些厨子和服务员,也好让他们的家人跟着尝尝鲜。给他们时就说这些肉都是咱们没动过筷子的,特意给他们家人留的就成了。”

“对对,还是董事长宅心仁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按照董事长吩咐的,把这些菜收拾收拾,给他们端过去!”王金发一边扭头对自己的贴身人员说着,一边笑着把张文生一家送上车。

回去的路上,聂文倩突然问张文生:“你还真打算分包工程给他干呀?”

张文生冷笑道:“给自己的承建商多找一个竞争对手,也没有什么不好,省得那帮家伙成天没有一点压力。”

“那不是把钱让外人挣了?”

张文生瞥了聂文倩一眼,说了句你懂什么,便闭目养神起来。

暑假一过,张宇和凌波便收拾起行囊回到了学校。学习的日子在紧张、充实而又活泼的气氛下流水般地逝去。一转眼,一年时光飞逝,已是临近毕业。

这天下课,高卫军凑到凌波跟前说道:“凌波,知道么?系里要评选调生呢!”

“选调生?是什么?”凌波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眼。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全省里评选出来的,今后毕业找工作时是一个很硬的条件。”

“评选这个,需要什么条件?”

“不清楚,好像主要是学习成绩。我估计,咱们班的这个名额非你莫属。”

“也不一定就是我的,比我优秀的人多着呢。对了,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准备考研,继续深造,将来才可以找更好的工作。”

“嗯,考研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凌波望着高卫军,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不过,学费负担会很重,对吧?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会继续打工挣学费的。”

“兄弟,我支持你!好好努力吧!”凌波赞许地拍了拍高卫军的肩膀。

“一起去吃饭吧,今后陪你吃饭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高卫军笑着说。

“怎么都变得那么矫情了?”凌波打趣着。

“怎么,还有谁矫情的?”高卫军也笑道:“难道是庄新城?他最喜欢矫情了。”

“这次还真不是他,是老大,这几天着魔似得,天天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老大这几天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头。不会是和其他人一样,随着毕业开始和李璇闹分手了吧?”

凌波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说是不是那样的人,而是校园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基础。你看潘强和孙文静,都已经分手过了。”

“是吗?当初潘强追孙文静追得很辛苦的呀!”凌波感到很是意外。

“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毕业两个人的志向不一致,谁也不肯妥协,就分手了。”

“这样的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凌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是我们这样的单身汉好,没有牵挂,没有忧愁。对了,凌波,你毕业后准备去哪里呀?很多同学都选择去北上广,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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