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她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听着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充斥在两人之间。
莫江屿没有再敲门。
他低头,看见豆豆不安地用爪子挠着门板,蹲下身抱起小狗。
“好。”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苦涩。
莫江屿抱着豆豆,背影落寞,一步步走进滂沱的大雨里。
☆
次日,蒋家老宅张灯结彩,佣人们穿梭忙碌,处处洋溢着为即将到来的订婚仪式做准备的热闹与喜庆。
郁昌影带着周思思,应邀前来做客,两人与蒋奶奶在花厅里品茶闲聊。
对于这桩婚事,郁昌影格外满意。
就在蒋奶奶微笑着提及订婚仪式细节时,管家橙姨脚步匆匆,面色焦虑地走了进来,附在蒋奶奶耳边低声急语了几句。
蒋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眉头蹙起:“什么叫联系不上?”
郁昌影和周思思也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交谈。
“夫人,郁小姐的手机从昨晚起就一直关机,今早约定的试礼服时间也没出现。”
“我们派人去了红屋和学校,都没找到人。刚才,航空公司那边确认,郁小姐今早用护照购买了一张单程机票,航班已经在两小时前起飞,目的地是国外。”
郁枳夏逃婚了。
“这这不可能!这孩子怎么会…” 郁昌影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猛地站起来。
周思思也捂住嘴,眼中闪过惊愕。
蒋奶奶脸上没有震怒,只有一种意料之外的凝重。
她千算万算,稳住了董事会,摆平了舆论。
却唯独没算到,这个看似清冷安静,一直被动接受的女孩,会在最后关头,用如此决绝的方式,拒接所有的安排。
两个小时前,燕城机场的某个角落。
郁枳夏将用了多年的电话卡轻轻拔出,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卸载了所有国内的社交软件。
最后,郁枳夏拉着简单的行李箱,通过了安检,没有回头地踏上了那架飞往国外的航班。
引擎轰鸣,飞机冲上云霄,燕城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二十岁的郁枳夏将痛苦和欢喜都抛在了下方渐缩的陆地上。
她又变成了一朵空心的云,再也没有勇气去爱。
☆
海边咖啡厅里。
戴采妮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
看了眼一旁熟睡的郁枳夏,无奈叹了口气。
她们昨晚在咖啡厅里聊了个通宵。
真是好奇心害死人。
戴采妮伸了伸懒腰,起身去开门。
门外,天光大亮。
橙红色的太阳渐渐从海平线升起,蓝色的海面广阔地看不到尽头。
耀眼地阳光惊起一群海鸥,绕着海边飞旋。
大概是因为向往阳光。
人类痴迷于日出,又迷恋着晚霞。
屋里熟睡的郁枳夏被海鸥叫声吵醒,气呼呼地睁眼。
“戴采妮,关门,吵死了!”
被埋怨的戴采妮也不恼,故意将门拉开。
“就不。”
郁枳夏无奈只好拿起一边抱枕将脸遮住。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