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女孩在夜总会上班，作息日夜颠倒，大早上的没被吵醒，倒也不奇怪。

于是朝绒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踮起脚往人群里看。

203的门开着，尸体应该在屋子里，可没有人敢进去。

他只能看到门口瘫坐着一个人，是住在202的那个年轻职员。

这人仍然穿着一身廉价西服，却没了昨天的勉强体面，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也发着直，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朝绒猜测，应该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了203夫妻俩的死亡，以至于被吓成这样。

围观的人群在议论着夫妻俩的死因，和两人平日里的种种行迹。

尤其是101的那对老夫妇，说得最为起劲。

连203女主人上半年流了孩子的事，他们都知道。

那个胖乎乎的销售员，也在说自己一个多月前亲眼看到男主人找小姐的事。

也不知道他们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不敢进去接触尸体，却又敢当着两位死者的面，肆意曝光他们的隐私。

朝绒努力收集信息，却只得到一堆不知真假的八卦，忍不往前走了一步。

虽然看不到尸体，但他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想要知道，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倏然，一只手拦腰阻止了他的步伐。

朝绒回头，就见顾擎皱眉看着他，“要看就在这里看，别再往前了。”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朝绒其实还挺害怕的，顾擎这么一阻止，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便也一泻千里。

他犹豫地咬了咬唇，倏然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是梁望鹤。

梁望鹤就无声无息站在人群边缘。

他身形修长，俊秀斯文，穿着面料极佳的灰色正装，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面色沉静，有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精英气质。

他好似只是不经意地望过来，在对上朝绒目光的瞬间，他眸中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点笑意，同时轻轻颔首。

朝绒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男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有些慌乱地也对梁望鹤点头笑了一下，随即便想到，在这种场合下笑，是不是不应该？

没等他想明白，腰间的结实手臂就突然收紧，箍得他瞬间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顾擎。

朝绒是真的不解，也就显得整个人越发无辜。

那双黑亮又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对顾擎突然用力勒他的疑惑。

顾擎差点被气笑了，咬着牙道，“不许理梁望鹤，也不许跟他眉目传情。”

朝绒，“？”

眉目传情？他跟谁？

他正要解释，始终不绝于耳的警笛声就停到了楼下。

没几秒的功夫，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来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讨论声戛然而止，朝楼梯口看去。

打头的是个男警察，五十来岁的模样，头发花白，容色精神，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高高瘦瘦的，一副警校毕业优秀学员的样子。

在看到走廊上的情况后，老警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