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朝绒稍稍松了口气,又看向了顾擎。
他有一双过于澄澈的大眼睛,睫毛又浓又密,眼珠像水做的一样,能映出他人欲念,也将自己心思展露无遗。
顾擎很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轻哼了一声后,才别别扭扭道,“警察就在下面,难不成我还真会和他打起来?”
这就是答应不和梁望鹤起冲突的意思。
得到了顾擎的保证,朝绒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他心里,梁望鹤温和优雅,是很体面的人,倒是顾擎冲动易怒,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只要顾擎不动手,两人就打不起来。
他的心思实在好懂,顾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什么表情?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情绪不稳定的暴力狂吗?”
你不就是情绪不稳定的暴力狂吗?
朝绒心里这么想着,却很聪明地垂下了眼睛,又握住顾擎的虎口,小声狡辩,“我没有。”
顾擎好似有些嫌弃,“撒什么娇啊?”
说是这么说,他却放轻了手上力道,改捏为抚。
朝绒便又抬眼,对他软绵绵地笑了笑。
梁望鹤看着这恍如打情骂俏的画面,心头的燥意陡然蔓延。
修长手指松了松衣领,他突然开口,“等一下警察就要上来问询了,看到我们留在走廊上,很容易引起怀疑。”
朝绒闻言,不由有些紧张,“对哦,警察让我们都回自己的屋子里等待,留在外面是不太好。”
梁望鹤对他轻轻颔首,“那我就先回去了。”
“梁医生再见。”
朝绒跟他礼貌道别,还往旁边挪了一步,以便梁望鹤往前走。
顾擎索性一手揽住朝绒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像是玩朝绒的脸玩上瘾了,又是戳他的脸颊,又是揉他的耳垂。
朝绒本就肤质细嫩,顾擎力道再轻,也轻易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梁望鹤在越过两人的时候,都忍不住去凝视那几道小小的,暧昧的红痕。
朝绒察觉到这个目光的意味,很是不好意思,赶紧去掰顾擎的手。
然而顾擎却反握住了朝绒的小手,裹在掌心里,炫耀似地朝梁望鹤晃了晃。
朝绒被他半搂在身前,就跟个小玩具一样,连动作都只能由他支配着。
梁望鹤却比谁都清楚,看似是朝绒被顾擎掌控着,没有挣扎的余地,实际上,却是朝绒拴住了这头恶犬。
臭名昭著的拳击手,都忘了暴力才是自己本性,只知道对着小男孩摇尾巴。
在彻底越过两人之后,梁望鹤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看来,他要找机会再请朝绒,去他家做回客了。
他可不是顾擎这种蠢货,轻易就被朝绒过分漂亮的脸蛋迷惑了心智。
他绝不会对朝绒心软。
梁望鹤离开后,朝绒努力挣开了顾擎的怀抱,“好了,你也快回家吧。”
顾擎却一摊双手,“我干嘛要回家?”
朝绒都惊呆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要留下来陪你。”顾擎一脸的理直气壮,“凶手还没找出来,万一盯上了你怎么办?”
朝绒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其实也很怕,怕凶手就是公寓里的某个人,如今正在阴暗角落里观察着下一个目标。
可他把还活着的人在心里过了几遍,却不能确定谁会是凶手。
说起来,顾擎倒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