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船上回荡着上官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破碎撞在冰冷船板上:“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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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剧烈晃动,船体倾斜,海存蓝指尖轻轻扣住身侧金属扶手,眉峰微蹙。她心底暗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事态彻底脱离掌控的糟糕感觉。
大主教Bransfield此刻终于不再死死攥着那根藏了死人遗物的拐杖,身体狼狈扒住栏杆,肩背佝偻,活像快要落水的困兽。Keven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弓着脊背护驾,海存蓝冷眼扫过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
“Keven……我没事,Eadaion呢?她没事吧?”Bransfield声音发颤,满心只记挂着人。
海存蓝垂了垂眼,没有接话,神色漠然。
Keven猛地甩了甩脑袋,像土狗甩水,快步冲到海存蓝面前,哪怕对上她毫无波澜的一张脸,依旧情绪亢奋:“她好着呢!Eadaion一看就贼长寿!”
泽润教这一小伙人侥幸没受波及,其余势力就没有这般好运。
爱德华残党已是穷途末路,仅剩三十人,资产近乎清零,算计姜颜计划落空,又上门谋求与泽润教结盟,遭到对方冷硬回绝。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索性铤而走险,揣着特征醒目刺眼的炸药包,蒙混过流于形式的安保审查,引爆船头——得不到合作,那就所有人一同陪葬。
(姜颜:全是草台班子。杀手混得进来,炸药也能带进来,有人知道这是富豪的聚会吗?)
虽然安全没有保障,但富豪多少被杀怕了,应急措施很完善,才炸没两分钟,搜救船和游艇就跟菜市场的小摊一样拥挤在仅仅破了皮没来得及进水的豪华大客船旁边,接富豪们放学。
炸完船头下一步就是资金回收了,爱德华走狗那是又争又抢,雁过拔毛,人富豪正跑着呢都得拿枪指着人脑袋让人把手表撸下来。
这群败军之将短暂的癫狂高光,尽数落入二楼姜颜眼底,她眸色沉沉,暂且按兵不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被枪口抵住的越执,往日里也是握枪占尽上风的人物。虎落平阳,也绝不能任由这群末流匪徒肆意折辱,一旦服软,身后出生入死的部下如何看待自己。
爱德华残党扣下扳机:“砰!!!”
子弹擦过越执鬓角,割裂一道血线飞溅而出,径直洞穿扑上来替他挡枪的四弟头颅。男人闷哼一声,重重栽倒。越执慌忙抱住逐渐失温的躯体,指节绷得泛白。
匪徒望着众人眼底翻涌的悲愤与怒火,张狂大笑:“哈哈哈哈!!!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都摘下来!!!”
姜颜半蹲在二层栏杆边缘,身形压低,右手已经虚搭在腰间枪套上。以这个直线距离,她完全可以在匪徒扣下扳机前抢先射击。可就在那一瞬间,数名泽润教徒猫着腰挡在了弹道前方。
这群猪间接酿成了人员死亡,一股戾气瞬间攀上姜颜眉眼,下颌线绷得冷硬。
Bransfield还没扔他那个死拐杖,他推开身前掩护的教徒,挺直脊背大步走出来,声音带着自以为高尚的悲悯:“爱德华的下属们,冤有头债有主,是我们泽润教亏欠你们,由我一人承担,放其余人离开。”
海存蓝手中枪械平抬,眼见绝佳偷袭机会就此被毁,闭了闭眼,无声吐出一口浊气。这番话一出,所有人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要不是自己也跑不掉,海存蓝是真的很想先崩了Bransfield再崩了其他人。
爱德华残党厉声喝令泽润教徒全部走出掩体,上前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
一名匪徒眯起眼打量海存蓝,面露迟疑:“你……你就是那个给爱德华收尸的?”
没错,爱德华的尸首掉入海里,是Haris捞的,当时海存蓝正在和Haris谈生意,Haris顺手高价卖给海存蓝了,然后海存蓝拿着那具尸体骗到了相当大的一批货物。
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海存蓝给爱德华收尸。
海存蓝神色不变,淡淡颔首,算作默认。
“别绑她,放她走~”匪徒倒讲起所谓道义,没有给海存蓝捆上绳索。
一旁手脚被缚、蹲坐在船舷边的Keven,性命攸关之际好奇心依旧压过恐惧,昂起头睿智发问:“Eadaion,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海存蓝脑子里飞速盘算,该如何向Bransfield的父亲,教皇Timothy.Welby解释眼下这场烂摊子。听见Keven天真的提问,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语气平铺直叙:“善语结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