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龙的吐息永不熄灭,那象征着毁灭的火焰,此刻却被用来煲一锅汤。
龙焰的温度很高,不一会一大锅的汤便被烧的咕咚作响。尤露还没看出汤里的是什么,一股异香变成锅里传来。
水烧开了,妖精们手拿着各种食材,陆陆续续的排队扔进锅中。
明明在避难所避难,此刻却像在郊游一般。
“这些食材是妖精们提前准备好了。”黑雾在旁边体贴的为尤露解释。
“当然这些是额外的分量。”
看着妖精们载歌载舞,仿佛这关乎生死的避难,只是又一场宴会罢了。
不知怎么的,尤露内心突然有些心酸。如果这样的日子对妖精们来说都算是好日子,那以前的他们过的该有多惨。
“各位!”突然一位红胡子的矮人大声发言。
“我敢说森林的酒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酒。”
“我矮人族在外一直漂泊,尝尽天下所谓的美酒。”
那个红胡子矮人显然喝醉了,他站在木质的吧台上摇摇晃晃,周围还围了许多矮人和狗头人们在给他起哄。
“我只能说外面的酒,喝起来总有一股苦涩难以下咽的感觉。离开了森林那么久,我恐怕都忘了真正的酒是如何滋味。”
“今天就着这伟大的森林精酿。”矮人们随着他的声音举起酒杯。“让我们向最伟大,最全能的女巫干杯!”
尤露摇了摇头,这些酒可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定是那些矮人们偷偷联合其他妖精,给了妖精们许多好处,才酿出了这么多酒。
刚刚进来时,矮人们还和自己吹胡子瞪眼。现在喝了一口森林的酒,便纷纷倒戈。
前一秒还在生死存亡,被迫进入避难所。现在看来这哪是避难所,这分明是他们的仙境。
但矮人们可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那些笑话像泡在酒里,渐渐的把大家都乐得微醺了。
“至少要开心总比难过好。”尤露无奈的耸了耸肩。
“走吧,我们也去吧。”斯维坦看了看尤露,广场中心显然开始了巨大的宴会。
克洛斯早已被那锅汤迷的神魂颠倒,它索性直接飞到了锅的正上方,急的转圈圈。
“确实很像。”这味道像是尤露前一世喝的野生菌汤,甚至说那香味只增不减。
一夜的狂欢很快过去,那些欢笑的声音冲淡了对未知的恐惧。
尤露也回到了妖精们为她单独建立的房子。
一推开门,房间内几乎摆满了礼物。
鲜花、果实、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松软地毯,橡木桌上甚至放着一套精致又华美的茶具。
这些原本都不在尤露的计划之内,想必是那些妖精们精心为尤露准备的。
“这个垫子凑合。”一向挑三拣四的克洛斯难得的赞美了一样东西。
也许是有些玩累了,它迫不及待的趴在垫子上歇着。
尤露摇了摇头,对克洛斯的没心没肺也是司空见惯了。
可妖精们越是爱自己,自己内心的道德枷锁就更重。万一她误判了元素风暴,对森林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尤露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来到森林,却并没有让森林变好。甚至她刚刚降临在此地,森林的树木就因为她被烧毁了一大半。
突然一个熟悉的气息将她怀抱,斯维坦的体温再次给她带来,满是安全感的温度。
“有点冷吗?”斯维坦轻轻撩开尤露贴近嘴唇的头发,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尤露被斯维坦的动作有些吓到,仿佛来自年上的体贴让尤露蒙了。
斯维坦顺着手臂往下,握住了尤露的手。尤露的体温总是比斯维坦低一些,于是她也总是被这双手温暖。
斯维坦看尤露不回答,便用尾巴将尤露圈住。他毫不费力的就把尤露公主抱了起来,步伐轻松的走到了卧室。
“哼。”克洛斯眯着眼睛撇了斯维坦的背影一眼,最终从鼻腔内发出了声音。
当轻柔的羽毛床将尤露的身体裹住,那些细腻布料紧贴着皮肤,给了尤露一种惘若襁褓中的安心感。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斯维坦体贴的为尤露掖被角,又将手隔这被子放在尤露的肚子上,为她温暖身体。
这些天的连轴转,让尤露现在才有空看眼前的龙。
她的表情近乎有些错愕,幼年、少年、青年,她不知道龙族的时间原来过得这么快。
那原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瘦弱的如同般蜥蜴的小龙。此刻仿佛已经走完了前半段,一眨眼外表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成年男性。
一直以来都是尤露在照顾斯维坦,此刻两人的关系反而倒转了。
“别担心,一切有我。”
尤露以为斯维坦只是安慰,她抽出手臂将手放在斯维坦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虽然尤露的表情放松了点,但眉头依旧纠结着。
“没关系的,我不怕元素风暴。把我送出去,我就会带来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