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露眼睛一闭,心一横:“我等你。”
片刻之间,斯维坦就被传送了出去。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直到空气中再也没有魔力的波动,尤露才睁开眼睛。
斯维坦走了,尤露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尤露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心里酸溜溜的,空荡荡的。
连克洛斯都看出尤露的心情变化,出声安慰:“没关系的,风暴这不是还没来吗?”
尤露却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风暴,更多的是她心里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斯维坦自出生就和她待在一起,但尤露也是,在这个世界降临之初便找到了斯维坦。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斯维坦会离开她,哪怕只是一小会。
就像是自己突然失去自己的一根肋骨。
尤露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纷乱的心绪。
她又把目光转向桌上那些文稿,试图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处理事情上。但她的心总不知不觉的跑偏,去想斯维坦会遇到什么事情。
时间慢慢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元素风暴却始终没有踪迹。
尤露几乎都要怀疑是自己错误判断。
一想到斯维坦还在森林,尤露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祈祷。
尤露突然理解了那种无力感,她从来不相信祈祷,但此刻能做的唯有祈祷。
小屋内点燃了壁炉,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声像是白噪音抚平尤露的心。
“唉。”尤露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
克洛斯在一旁听见了,内心醋意满满。
明明作为女巫的使魔,和女巫最亲近的应该是自己。但是那条龙来了之后,自己的地位仿佛消失了。
明明女巫有自己就够了,而且作为女巫的猫,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女巫。
克洛斯越想越气,立马装乖卖萌。
它幼化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变成一个可怜的幼猫后跳上尤露的肩头,去蹭尤露的脖子。
它甚至丢下老脸,学着真的猫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时候。
“哎呀。”尤露被克洛斯蹭得有些痒,边躲边笑出了声。
“干嘛突然这样。”克洛斯突然撒娇,让尤露转移了注意力,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吗?如果风暴真的来了,那我就去反面森林找他。”克洛斯边卖力的蹭着尤露,边安慰尤露。
“谢谢你。”尤露也知道,克洛斯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内心不由得十分感动。
“有你真的让我很安心,你是我最喜欢的使魔。”尤露脱口而出,前世安慰小朋友的那一套。
克洛斯听了,内心却极大的触动。
她说我是她,最喜欢的使魔!
此刻克洛斯的内心犹如炸开了万朵烟花,比它解放真名那天都要兴奋得多。
如果它不是火焰做的,它都想要流泪了。什么叫情不自禁,此刻它也终于明白那些妖精为什么对尤露这么死心塌地。
克洛斯觉得,将斯维坦支开是它这一生最得最正确的决定。
不!无论有没有那条该死的龙,自己都会是尤露最喜欢的使魔。自己的地位果然是无可撼动的,那条龙算得了什么?
克洛斯高兴的尾巴炸花,噼里啪啦的蓝色火焰像小型花朵一闪即逝。
有这么高兴吗?尤露在内心偷笑。
原来克洛斯也只是一只傲娇的小猫。
可惜这样温馨的场景没过多久,一声巨响,连地下深处的避难所都听的清清楚楚。
“元素风暴来了!”
可能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
尤露苦苦久等的风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最不想要它来的时候它来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尤露紧盯着地上白色的传送魔法阵。
那魔法阵白色的线条像燃烧殆尽的灰烬,没有要重燃的痕迹。
这魔法阵是消耗型魔法阵,启动传送一次之后不需要在消耗魔力便能启动第二次。
就是这样的魔法阵并不简单也只能催动两次,而且尤露也只准备了一个。
又或许是她太过大意,本以为万事俱备,却总有准备不到的地方。
“如果我再多准备几道魔法阵就好了。”尤露懊恼的说:“我原本以为,在元素风暴期间,没有任何人会出避难所。”
“本以为这道魔法阵只是摆设。”
“没关系,再等等,这只是前兆,暴风雨还没来。”克洛斯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安慰。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回来了,说不定他正在催动魔法阵。”
“都是我的错。”尤露内心又陷入了自悔。
“当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暴风雨真的来了,你可是拯救了整个森林!”
“如果你不放心,那就让我出去好了。我会把它带回来的,尽我一切所能。”
“不,我自己去。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让你出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