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幼稚的玩闹确实让尤露心情好了不少,他们二人在此短暂的抛弃了那些无法逃避的困境,只安心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欣喜的甜蜜充满了二人的内心,他们笨拙得如同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而又因为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而有勇气面对未知的世界。
斯维坦的内心获得了狂喜之后的宁静,他如渴久的旅人珍惜着每一滴水,只想把此刻的美好存放进永恒琥珀中珍藏。
就在二人相互依偎,静静欣赏着这里的美景时。从不远的花丛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什么声音?”那声音太过细微,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线,以至于尤露都几乎以为是幻觉。
“什么?”斯维坦听到尤露的话,也侧耳去倾听那细微的响动。
斯维坦还以为那声音是风吹拂花朵,枝叶碰撞的悉索声。直到尤露提起斯维坦才发现,那是哭声。
尤露吓得更靠近了些斯维坦,刚才还温馨的场景此刻变得恐怖了起来。
再加上这地方美却太过空旷,花朵、湖水、雪山和白云的颜色相近几乎让这里呈现一种空白的茫然感。
“等等。”斯维坦竖起龙瞳,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他将尤露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拉着尤露往声音那处走去。他拨开挡路的高花丛,一个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位身材过分矮小,体型佝偻的老婆婆正半跪在湖边。她白发苍苍,身上的衣物如同普通的村妇,但却洗的发白看起来十分旧了。
她没有发现藏在高花丛后的二人,只一味的对着湖水流泪。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脸上的皱纹都因哭泣显得更加苍老。
尤露看向斯维坦,但斯维坦却摇了摇头。好奇比恐惧更快的占领了尤露的大脑,她一时间又害怕又可怜这位老人。斯维坦没有上前的动作,他已经习惯听从尤露的意志行动。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反而是那个老人先发现了他们俩。
“你们?”老人先是震惊,虽然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没有从悲伤中走出去,但表情却严肃起来。
“你们也是来看蛋的吧。”老人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看这一对男女如此亲密,下意识认为他们两个是来湖里看孩子的。
“很抱歉,但是至今还没有蛋再孵出来。你们的孩子孵化多久了?”
老人一转身面向尤露,尤露才看到在她的右边额头上有着一根龙角。
那龙角小到几乎被埋在发丝里,仔细一看是一根被断到根处的龙角,灰灰的像是燃尽炭火后剩下的灰烬。
如果说是龙那就正常了,但是龙族的防备心都是很重的。而这位老人却罕见的和他俩聊了起来。
“我们?我们。”尤露大概已经猜得七七八八,本以为不会再遇见龙,但遇上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们不是夫妻也没有下蛋,其实我们才刚刚确认关系。算是确认关系吧,而且我也不是龙,实际上我是女巫。女巫和龙不会生蛋吧,我可是人。要是真生蛋了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孵蛋吗。
尤露支支吾吾半天,脑袋里信息量太大。想说的话太多但是又觉得说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纠结是否要说真话时吞吞吐吐,只觉得嘴里的舌头打结了。
老人看尤露这样子,不起疑心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在老人要误会二人有没有可能的偷蛋时,斯维坦开口了。
“我们还没有后裔,只是先来看看。”
斯维坦说得云淡风轻,可信度十足。
“哦。”老人转过了身,不再面向二人。原来是新婚龙族,难怪那女人说不出话来的,原来是不好意思。
老人偷偷瞅了尤露一眼,看到她憋红了的脸又收回了目光。
“那可能你们永远都不会有后裔了。”老人嘴巴毒,说话很直接:“这里已经孵不出龙蛋了。”
老人本想就这样不理二人,但沉默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我是苏斯曼,我的蛋已经有一个恒龙季没孵化出来了。”
“苏斯曼?”斯维坦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听过我的名字?”苏斯曼看向斯维坦,久违的感叹道:“原来现在的课程里还有我的名字吗。”
尤露和斯维坦的出现打破了老人悲伤的情绪,也许是孤独太久苏斯曼索性和二人攀谈起来。
“苏斯曼是长寿龙种中最长寿的,她是最开始提议过创办长老会让龙族接受教育的龙。”斯维坦小声的为尤露解释。
“是的,我只是个小人物。”苏斯曼听到她的生平只占这么一小部分,没有不悦只是坦然承认。
“但是你可不是个小人物,你的妻子不是龙族吧。”苏斯曼眯起眼睛打量尤露,但并没有看透尤露的真实身份:“你的妻子的个人族吧,你怎么把她弄到这来的。”
苏斯曼仔细端详了尤露的绿眼睛,但她极少去关注那些弱小的人类又或者是其他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