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日。
暴雨骤然冲袭外卡,路面、伞面上随之炸开一簇簇烟花,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遥遥为万众瞩目的世界赛决赛助威。
但赶往线下观赛的Turbo和猫儿卿尽显倒霉本色,她们才迈出出租,珍珠大小的雨珠就兜头撒落,于DTG门口淋成了落汤鸡。
Turbo、猫儿卿:“……”
如此独特的见面礼!
好在头一回搁战队里办“决赛Party”的DTG细致地查了天气预报,所以早早安排工作人员撑着伞守门。
眼瞧见身披DTG队服的观众淋雨,工作人员赶忙奔上前,稳稳承接住猫儿卿的惊叫:“小心台阶,DTG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供您随意使用!”
“么?”工作人员的口音比较重,Turbo听了三四遍,才明白她那伴着口音的英文,“哦,谢谢。”
上上下下收拾了十分钟,她们才穿着DTG提供的周边卫衣,拨开垂坠的星星灯带,缓步迈入客厅跟餐厅改造而成的观赛场地。
猫儿卿一顿:“我收回方才的抱怨,整得……还不赖嘛!”
由于暴雨,其他观众都还没到,场地一片空荡,可即使如此,她们仍能觉出空间的局促。不过,虽然地方小得宛如LOFT,不过DTG给地上、墙上都铺了毯子,又放了一圈抱枕啊周边啊之类的东西,布置得跟猫窝一样。
“呼,舒服。”她挑了只懒人沙发,拥着印了Esperanto签名的抱枕一瘫,“先来杯热水驱驱——哎,Turbo,你去哪?!”
Turbo仍挺身站着,原地绕了一圈后,身子一旋拐往楼梯那边。听见队友ping信号,她头也不回地应:“那边挂着训练室的牌子,我瞅一眼。”
DTG每期视频,训练室是常驻嘉宾,其中的种种细节她敢讲自己门儿清,可那只是在脑海里,百闻不如一见,她始终盼着切身体验一回。
所以她毅然决然报名了DTG的线下,并且探头探脑找寻“训练室”。
“等一哈,”猫儿卿挣扎起身,“我也去!”
训练室没有门,而是挂着一块布,先映入Turbo眼帘的,就是那上边一幅幅捧杯的照片。
“This is DTG……所有的冠军时刻,”春季赛一期视频里,Esperanto扭头介绍,“然后背面的话,一片羽毛,是我们DTG的队标。”
Turbo一掀,羽毛缓缓飘入眼睛,播撒着灿灿的金。
“我是守门员,报告厅最边上的座位,”镜头朝前推,聚焦于她的马尾,“DTG的上单位!”
Turbo本能地一偏头,望向空空如也——
咦?上单位居然坐着人,那人正捧着只戴提莫帽子的玩偶拍照!
再一瞧,那人也戴着提莫帽子。
提莫帽子……
天边滚过一声惊雷,震得Turbo灵光一闪。
“你是应援Esper的那位提莫吗?”
冬春季赛时,现场经常拍着一位戴提莫帽子的女生应援Esperanto,甚至还举过“TOP QUEEN”的条幅,所以Turbo印象深刻。
闻言,提莫帽子猛地起身,稍一鞠躬认领了:
“You are……”
“我们是上单粉丝,来线下观赛,”Turbo和她握手,“你也是吗?”
“是的,我离得特别特别近,所以第一位抵达!”
提莫帽子咧嘴一笑。
“我也喜欢上单,真的是太巧了,啊啊啊这里是世界语的位置,我方才只是拍照,以及这个、LOOK这个!”她献宝一样高举怀里的玩偶,“这是Esperanto选择的陪伴我们观赛的礼物,帽子,是我之前送给她的那顶!”
Turbo、猫儿卿连忙捧在手心里,温柔地端详。
“如此配的帽子——哎,它围的围巾,是不是咱们群织的那条?”
“是啊、没错、的确如此!”
她们将选手放心上,选手亦然。
*
“昭苏!”
阮文竹拎着包奔出训练室,追上先一步出门等电梯的选手,“给你瞧个东西!”
跟拉链较劲的喻昭苏一顿:“什么?”
“什么呀?”MIld踮着脚凑热闹,“Let me也see see!”
“是……”
阮经理喘着气讲解,“工作人员给我发了一张线下观赛的照片,三位、三位都是你的粉丝。”
喻昭苏立即扔掉拉链,捧过阮文竹的手机。
只见照片上,Turbo、猫儿卿以及“提莫帽子”众星捧月般举着她的玩偶,纷纷扯着自己给选手的礼物,一脸心花怒放;她们身后,挂着“TOP QUEEN”的条幅,上边已经签了她们的ID。
“三位称,”阮文竹继续道,“她们要让今天到场的所有你的粉丝都签名,然后将条幅留给你。”
喻昭苏忽然觉得破拉链不拉也行,发源于心脏的暖流已经漫过了四体百骸,足以御寒。
“……谢谢,帮我谢谢她们。”
“哎经理,就这么一张吗?”MIld眨巴眨巴眼,“有我粉丝的吗?路飞粉丝呢?我们中野嘞?”
中下野回头:“什么什么?”
“抱歉,”阮文竹面露难色,“外卡那边突然下暴雨,其他观众都还没到达DTG。”
“啊——”
“放心,工作人员要是再发,我定然第一时间告诉各位,请放心!”
“电梯到了,走吧!”
喻昭苏随手一拢外衣,衣袂飞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中下野辅:“……”
前几日都一派暖和,决赛日天却一阴,飘起了漫漫冷雨,气温也呼呼朝下降。
一出酒店,寒风就挟着雨丝朝人怀里钻,打头阵的喻昭苏连打一串喷嚏,鼻头都红了。
外套还是拉上,万一冷着了,影响比赛怎么办?
然而,那拉链不知是冻坏了还是Abuse上身了,卡在小腹那里仿佛入定。喻昭苏只得掉头回酒店,让冰凉的手回一回温,再继续跟它周旋。
“慢慢弄,”MIld一提唇角,“车来了我喊你,心急吃不了——”
门哗啦合拢,将他的声音拦在玻璃外。
喻昭苏抬手并在一块,还没开始搓,就听身后荡开一声犹豫的呼唤。
“昭、苏?”
“你叫昭苏,是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