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姑且先不说这些了,”季临北只想对季竹野成亲的事避而不谈,他的宁儿世上没有男人是配得上的。
“宁儿,同父皇说说近日都做了些什么?”
季竹野已经一块糕点下肚,果然季临北这里的糕点还是最合季竹野的胃口,季竹野从小便爱吃季临北这里的桃花酥。
季竹野拍掉手上的糕点渣,挪到了季临北的身边,脸上笑盈盈的,还不时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
“近来宁儿也有在用心读书呢~父皇我和你说!那都是一些民间的奇闻异事呢~”
季临北宠爱的拍了一下小女儿的额头,季竹野“哎哟”一声忙做出一副可怜态,“父皇和皇兄怎么都喜欢敲宁儿的脑袋啊~”
谈到季清欢,季临北原本是没打算问的,他这个太子也真叫人不省心,可季临北并没有想要多管他一些什么,要不是碍于季竹野,季临北定会下狠心除了季清欢。
皇帝和太子不和的历史也不在少,季临北心里知道季清欢有什么想法,现在有群臣盯着,季临北不相信季清欢能闹出什么水花来。
“近来太子可安好?”
“皇兄他啊~”
“还是那么叫人不省心……”
“报!”
季竹野一句话还没说到底,殿外就有人来报。
“说。”季临北身居高位,季竹野站在他左侧,帝王的威严仪态一时就尽显了出来。
来传报的人看季竹野也在似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支吾了半天才把话给说完整。
“永安殿走水了,火势太大,几乎都烧没了。”
季竹野心里早就知道这时来报的是些什么事了,可她还是表现出被吓坏了的样子,似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扑到来传话的小厮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面露绝望之色,“画呢?母后的画像呢?”
“那个……那个抢出来了吗?”小厮看着季竹野的泪欲落不落,他既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季竹野那一手长指甲都快嵌入他肉里,要不是怕没了脑袋,他准一早就要疼的龇牙咧嘴了。
季竹野见小厮迟迟不回话,她就知道画没了。她的手一点一点从小厮身上滑落,转身无措的看着季临北,季临北看她两颊挂着的两行清泪,心里也是心疼的不行。
“宁儿快过来,不哭了让父皇看看。”
季竹野好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虽然她本来就还只是个孩子,但现在在季临北的眼里,她的宁儿好像还一直是那个五岁摔倒,就在他怀里哭好久的小公主。
“父皇…母后…母后的画像也没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季临北看着季竹野哭红的眼睛,慈爱的摸着自家嫡公主的头,就像小时候哄她那样,“宁儿啊~你母后不是还在你心里吗?”
“父皇先安排你到你六姐那里住几日,之后父皇定会查明是谁胆子大到敢在皇宫纵火焚殿。”
“小折,来带你们家主子先下去。”季临北决定还是先叫走季竹野,他最看不得季竹野哭了,看着季竹野哭,他也忍不住就联想到季竹野那位亲生“母后”,不是画像上那位季竹野叫了十几年的“母后”。
小折搀扶着季竹野往外走,季竹野已经哭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小折还以为她是真的伤心过度了,毕竟怎么说永安殿也是季竹野在皇宫里的家了。
季竹野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里有过寝宫被焚这样的事发生啊?小折轻拍着季竹野的后背,掏出手帕擦着季竹野流下来的眼泪。
季临北目送着爱女走远了,他这才回来审起那位小厮。
那小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伙都不肯来传话,便叫他这个好那五两白银的过来。
季临北根本就是个暴君。
“宁儿心思纯良,为何不先交予陆公公来处理?朕问你,哭坏了公主的身体是该算你的,还是算那焚殿毛贼的?”
“陛下饶命,小的只是个来传话的,没想到公主也在这了……”小厮吓得话都说不全,他把头紧贴在地上,生怕季临北下秒就要了他脑袋。
季临北没好气的闷笑一声,他走进小厮,用脚勾起了小厮的脸。
“那朕问你,你可有看到失火前后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
小厮都快被季临北吓尿了,哪还说的出什么话,只得拼命的摇头。
“那还留你有什么用?”
小厮听到这话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他刚想开口求饶,季临北已经手起刀落,当时就血洒当场。
季临北虽然狠戾却也是个能治国的主,他那年谋权篡位,带兵杀到皇宫正门,亲自割下了那时即将即位的太子的头。只不过杀了太子后,他也没多好过,璟国政治濒临崩溃,他是一人自上而下的重新治理这个国家的一切。
不过在这个国家里,季临北唯一留给世人的印象莫过于视人命于草芥的暴君,多少折子上来参他,季临北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剁碎了拉去喂狗。
“陆毅!”
“老臣在~”
季临北踢了踢那颗人头,人头随即滚出二里远。滚至陆毅脚边时,陆毅也不躲,不是躲不掉,是他不敢。
“纵火焚烧永安殿之人现在就安排人去查,朕要见尸。”
“可是过几日又是太子殿下的生辰,人手怕是……”
”那你想拿你的命来抵吗?”
“老奴明白了…”
陆毅从季临北那走出的时候还不断在想,这样一个杀人成性,暴戾阴鸷的君主,究竟还能让这个国家走下去多远?
党内纷争,君王暴政,九子夺嫡。
璟国正一步一步走回当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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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折,你再帮本宫回永安殿看看好不好……”
“说不定……说不定还在呢……”
季竹野的眼泪像止不住的瀑布,一泻而下,她哭的越伤心,水流越湍急。
“殿下,”小折还是于心不忍,她见不得季竹野这副模样,想着就算是先皇后的画像已经烧成灰了,她也要给季竹野带回来。
“那殿下先在这里休息,等殿下恢复了力气,届时我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