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这次啊!公公!本宫哪次惹出过祸端啊?”
“咋家可替殿下记着呢~”
“殿下五岁时……”
“够了!够了!本宫看到小折了,公公自个忙去吧!”季竹野可不想听陆毅来给自己会议小时候那点破事,今天事情这么多,哪有功夫听陆毅和她闲扯?
“小折!”
“殿下在殿内可还顺利?没失了礼数吧?”
季竹野很是不满,自己可是刚刚进行了那么重要的仪式,怎么能一出来就关心自己是不是搞砸了呢?
“小折,本宫好歹也是个公主,这些礼数还是识得的。”
林折叹了口气口气,只有一肚子苦水说不出,季竹野从前哪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啊?
“皇兄的马车可出发了?”季竹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误了时辰,毕竟从季南汀的寝殿到金鸾殿,可比从永安殿出发的路程要多上许多。
“太子殿下在六殿下殿前等着您,说要看着您的马车驶出宫,才能安心走呢。”
“这可差着两个时辰呢!”季竹野说话间已经坐上轿辇,传唤下人速回淮宁殿,季清欢也真是的,还对自己这样不放心。
她又不是小孩了,年纪算起来比季清欢还要大上好几岁。
——
“皇兄!”季竹野几米开外就看到淮宁殿前的一路人马了,季清欢负手而立,他今日没穿的像平日那样花枝招展,只像是随意穿了一套黑色常服。
季清欢闻声回头,就看到季竹野正朝着自己奔来,“宁宁!”
“宁宁今天醒的那么早,昨夜又回那么晚,是不是累坏了?”季清欢开口第一句话又是开始关心季竹野,季竹野平日里最听不得她皇兄关心她这啊那啊的,像个老妈子,啰啰嗦嗦。
“皇兄怎么不问问宁宁,仪式顺不顺利啊~”季竹野看着一身玄衣,紧盯着自己的季清欢,心里莫名的失落,上辈子也是这样,他穿着一身让自己觉得陌生的服饰,匆匆看了自己一眼就擅自离开。
“仪式都过去了,皇兄待会都要走了,就来看看宁宁,好不好?”季清欢看着季竹野那双和自己一样漂亮又通透的琥珀瞳孔,心里揪的疼,他不知道自己的皇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季竹野,可他仍然想像从前那样守护这么一双清澈的双眸。
上一世,季竹野面临着季清欢要离开,心里只有不舍,而现在,却多了很多复杂的情感。
“皇兄不能不去吗?”
季清欢没回答季竹野,他只是笑,季竹野看着季清欢满脸的笑容,好像写满了无奈。
“那宁宁还能去皇兄殿里,偷吃点心吗?”季竹野想尽量遮掩自己内心的沮丧,可季清欢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她难过的不行。
“那个厨子皇兄留给宁宁,让他做给你多多的藕粉桂花糖糕。”
“皇兄怎么学宁宁说话!”季竹野不得不承认,她上辈子死之前是真的很恨季清欢的,可让她重活了一次,她还是对从前那个一心对她好的哥哥,恨不起来。
季竹野眼泪开始哗哗的流出眼眶,她想着自己现在哭一会也没关系,反正在她皇兄眼里,她也是个喜欢掉眼泪的小怂包。
“你哭什么?你皇兄我还回来呢!别哭了啊……”季清欢身上没带手帕,只能拿自己的袖子胡乱的在季竹野脸上乱抹一把,季竹野的胭脂本来一哭就花了,现在全蹭季清欢袖子上去了。
“那你不回来怎么办!”
“别咒你皇兄我啊!我不回来,谁带你出去玩啊?对不对?”季清欢想着要先哄好季竹野这小祖宗,他自己当然明白自己这趟出去也是凶多吉少的,可要真这么和季竹野说,季竹野铁定不让他走。
“皇兄,”季竹野不哭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虽然很幼稚,但她现在就想这么做。
“怎么了?”
“要拉勾。”
季竹野虽然已经知道未来如何变化,可她还抱着改变某一小点,可以改变一个人整个的人生轨迹的想法。
她上辈子没有和季清欢拉勾,说不定拉了勾,上天就会看到,也会替她庇佑皇兄。
季清欢伸出小指,季竹野捞起袖子,用自己的小指去拉季清欢的,她对拉勾没什么执念,喜欢拉勾不过是因为,季竹野觉得不论是做什么事情,承诺立下了,她的心会更安一些。
“拉勾,上吊,永远不许变。”
“变了,下辈子宁宁还要做你妹妹,天天缠着你和宁宁出去玩。”
季清欢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你不拉勾,下辈子,我也做你哥哥。”
“哼!”
季竹野脸上也展露笑颜,还好,她不是十五岁的季竹野,二十一岁的季竹野还有改变的余地。
季清欢又拉着季竹野说了很久,季竹野几乎是听一段漏一段,中间林折还来为季竹野擦掉脸上的胭脂,再重新画上。
“今天是林将军护送宁宁吧?”
“我让你池哥哥也跟着,他不肯,说什么也要送我一段,所以我就只好找其他无关人员。”季清欢说到这里竟有一点不满,季竹野不用猜都知道,季清欢肯定是去找了林栀年了。
季清欢也真是的,就算他不去找林栀年,林栀年也会跟着林枝越混进去的。
虽然上辈子这法子是季竹野提出来的,不过现在她还是很不满。
她去祈福,林栀年去干什么?和她一起跳舞吗?
“林公子?”
“宁宁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反应呢?”
季竹野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太刻意了,自打那日季南汀告诉她,是林栀年送她回来的,她就有点后怕。
谁知道她会不会酒后乱语呢……
“没有啊……宁宁还是很喜欢林公子的嘛……”
“那就好,有她陪着,我也放心,毕竟你们从前关系那样的好,她又是将门出生,肯定能顾好你!”
季竹野嘿嘿两声,没再言语,罢了,季清欢放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