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就毫无防备地被抓了壮丁。
“笑一啊,新宿五丁目三番地,一家会计事务所的社长被人杀了,速来。”
“?关我什么事。”
“快点快点,鉴证科已经到现场搜证半天了,错过了案情通报待会儿我还要单独再讲给你听。”
“我又不会推理,工藤新一。不去。”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书房东侧墙上那幅画捐给博物馆,我觉得他们一定很乐意收到这幅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话音出口我立刻沉默了,“你在威胁我吗?那幅画只是我临摹的。十字若望的基督,原版在苏格兰开尔文格罗夫美术馆里,我还没有这么自大吧。”
“那就看看咯。”工藤新一倒是软硬不吃,“妈咪刚好想趁着最近不在家的时候叫人来重装书房,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可概不负责。”
“你!”想到书房内至今应该还没被他揪出来的暗格,我只能宣告投降,“结束后可要请我吃饭哦,等我。”
十五分钟后,我就出现在森山会计事务所的楼下。
“你来的好快!”工藤新一似乎有点儿措手不及,“我都坐了半个多小时电车才过来,你本来就在这附近?”
“怎么,目暮警官没开警车来接你?”我挑挑眉,故意忽略他话里的疑问,“说说案情吧。”
“死者森山拓海,四十八岁,是这家事务所的社长。”工藤新一干脆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臂快步往警戒线内走,“今天早上七点半被清洁工发现死在自己办公室里。”
“死因?”我连翻开资料都不想,被工藤新一拉着走得跌跌撞撞,脸上还是没睡醒的懒洋洋表情。
“后脑遭到钝器重击一击致命,死亡时间推测在两个小时之内。”
“这么近?”我挑了挑眉,“大早上的,肯定会有目击证人吧。嫌疑人呢?”
“目前有三个,副社长高桥、财务主管田村、和死者的秘书藤本。”
“标准配置。”我望天。
“什么?”
“老板死了,凶手在副手、秘书和财务之间,标准刑事案三件套。你不是已经经历过无数了?”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翻个白眼表示不想跟我对话。
办公室内SCI早已取证完毕、尸体被挪走,只是从画的白线仍能还原出案发当时的场景——死者趴伏在办公桌旁,后脑被重击凝结出大片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依稀还能闻出漂白水和清新剂都不能掩盖的淡淡铁锈味。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怎么了?”工藤新一也停下来,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只能说东京治安确实一般。”
工藤新一额角跳了一下:“这句话从你嘴里出来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谢谢夸奖。”
“工藤啊,你来了!”里间的目暮警官见到工藤新一身影已经兴奋地迎上来,“不过这次你可来晚了,毛利老弟已经把案子破差不多了。”
这么不巧?
“……根据我的推理,凶手一定是在工作方面和森山社长起了冲突,做了什么被森山社长发现,这才杀人灭口。但死亡时间距离尸体被发现时间过短,早上员工都已经陆续来办公室上班,凶手不一定有时间湮灭证据。他一定会重返现场!”耳边传来一阵语调激昂的演讲,身穿灰紫色西装、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信步从目暮警官身后走了出来。听着他的推理,目暮频频点头,一副十分拜服的模样。
“所以说在那之后进入社长办公室的,一定就是凶手!”毛利小五郎伸出手,越过整个房间的距离和两排办公桌,精准指向了——我?
“什么?犯人,我吗?”
我目光呆滞毫无焦距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志得意满地俯视着我,“新一这小子不可能是凶手,现在室内的嫌疑人就只有你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我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传说中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在没有江户川柯南的背后加持后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个毛利老弟啊,她是工藤的……”目暮脸上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
“交给你了好吧。”我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苦笑。我则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闪到后面将表演的舞台全部留给他,自己转了个弯,悄声溜进了社长办公室旁的那间档案室。
“……好啦大叔让我梳理下思路,昨晚最后见到社长的是谁?”隔着社长室的百叶窗,我模模糊糊听到工藤新一在盘问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