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青衿一诺 > 第83章 第 83 章

第83章 第 8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自从摄政之后,中都城中的局面胥衿诺尚可用铁血手腕强行杀伐镇压,可到底一个人的手长是有限的,中都之外不满她摄政的呼声愈演愈烈,更有不少人打着“杀妖女,清君侧,护正统”的名义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的。

她前前后后派兵镇压过几波,可按下葫芦起瓢,各地反抗动乱在胥华阳前往东襄后开始逐渐变得失控起来。

派去刺杀胥华阳的杀手以失败告终,但东襄总兵快马传来了一个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太上皇失踪了。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东襄行宫的人和胥华阳派了大量的人几乎把东襄翻过来也没找到。

公主府书房里,穆如靠在门框边,哼哼冷笑,“据说宸王千里迢迢赶到东襄扑了个空,气得发了好大通火,差点把行宫都砸了。”

房中陈除和荀老他们几个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松了一口气,失踪了好呀,管他在哪儿怎么样呢,只要不在胥华阳手里就行。过段时间再找具尸体冒充一下,太上皇这把悬在胥衿诺头上的剑便彻底没了。

胥衿诺端坐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中,神情有些呆愣,她觉得自己也该高兴的,她少了一个大威胁,权力宝座更加稳固,可是她的亲爹生死不明,在近十年的猜忌和欺压里,亲情在她心中早已是一捧死灰,人要是死了最后那一点死灰也吹散了,要说担忧其实也谈不上。

粉嫩干净的指甲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几下,回神般倏然抬头道:“向天下发皇榜悬赏,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太上皇,声势能闹多大闹多大,太上皇失踪咱们应该是最着急的,别落了话柄。”

她话一出,其他人也是当即会意,如今各地纷乱迭起,如果有人借着太上皇失踪,污蔑胥衿诺监守自盗,夺权弑父的话,他们的局面恐怕会更加被动。

陈除问道:“太上皇踪迹难觅,不知殿下可有头绪?”

胥衿诺闭眼,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想不到东襄那么大谁有那么大本事能避开我们和胥华阳的视线让他藏这么久。”

暗哨在官员中的渗透无孔不入,她没有收到太上皇有跟哪个官员联系的消息,那便可能大隐于市韬光养晦或者已经被暗中杀害了。

胥衿诺更倾向第一种猜测,毕竟跟着太上皇一起失踪的还有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王公公,这人胥衿诺猜不透,他虽然名义上是路家暗礁的执令,可行动似乎并不在路家的掌控中,如果是个两面三刀的骑墙派,看中太上皇奇货可居完全倒戈也未可知。

但这次胥衿诺猜错了,悬赏的皇榜发出去仅仅三天后,就有从东襄来中都避难的流民揭了皇榜,说自己曾在逃难来的路上见过画像上的人跟一群人争执抢夺吃食。

穆如面色危险地将手拍在那流民的肩膀上,“你怕不是来骗赏银的吧,你知道画像上的人是谁吗?他怎么可能跟一群流民抢食。”

穆如样子凶神恶煞地,那流民被吓得软了腿跪倒在地,抖着声音指天发誓说自己看到的就是画像上的人。

“大人明鉴啊,小人以前是在当铺干活的,最会识人了,那人衣衫虽然破烂衣服料子却名贵的紧,虽是个中年人眉宇间没有半点苦气,一看就是千万富贵养出来的鼎鼎金贵的人。他孤身一人脾气又横又不服软,你们还是快些去吧,那些人饿红了眼,要是把他打死了说不定就炖了吃了!”

被一群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流民吓得都快要哭了。

最上面的胥衿诺起身对众臣道:“走吧,是不是太上皇去了就知道了。”

浩荡的人马出了城,终于在东襄和中都交界附近的一个破屋里找到了人。

人从东襄行宫失踪过去前后不到半个月,曾经这个全天下最尊贵最有威严有权势的男人,彼时却身体破烂地倒在一片干涸的血泊中,在盛夏的暑热里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胥衿诺让随行的大理寺卿上前拨开那覆盖脸上的乱发,先粗略地验了一遍尸体。

“死者为男,年龄五十岁左右,全身多处骨折,青紫钝伤不计其数,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七日左右,至于身份……”大理寺卿悲痛跪在地上,抬头神情悲痛的看向胥衿诺,“尸体面部被暴力击打有些变形,下官不敢断言,请殿下与诸位大人辨认。”

胥衿诺上前半蹲在尸体旁边,虽然鼻青脸肿还有些变形,但还是能清楚地认出来原本的模样,跟在她身后的众官员也认出来了尸体是谁,却都静若寒蝉。

“的确是父皇……”胥衿诺颤抖着声音,双膝跪地。

“太上皇陛下!”

这一声像巨石落入了水面,她身后众官和禁卫齐齐跪地,痛哭哀声此起彼伏。

丰庆元年六月,太上皇修养于东襄行宫,外出闲玩之时遇流民暴乱,致殴打重伤而亡。

消息一出举国震惊,一代帝王死于流民围殴而死,民间议论纷纷,堪称千古丑闻。

胥衿诺下令斩杀了那些欺辱过太上皇的流民,同时也以此为契机推进新政,迫使州府设法分发田地安置流民。

再之后她秘密去了一趟乌栖巷,路星住的那间院子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她靠着屋檐下栏杆坐下,阖目养神。

阮娘踏着步子走进院来,垂首在胥衿诺不远处跪下行礼,“民妇参见殿下。”

“阮娘不必多礼,请你来是想见一个人,问明白一些事的。”胥衿诺睁开眼睛。

胥衿诺没说是谁,阮娘同样没问,只抬眸觑了她一眼,便退出了院子。

没等多久,一中年男人走进小院,微躬着背,却从容沉稳,行的是最标准的宫中礼仪,说话的音色明显比一般中年男人更细一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