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闪过一道黑影,烛火摇曳,倚在紫檀椅上的殷荣悠悠抬起眼皮。
下一瞬,先前的黑衣男变单膝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回禀大人,李氏案确实是二皇子所为,要属下将那人先捉拿回来么?”
“不急,”殷荣烛光照着他半张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孔,“有别的发现吗?”
黑衣男思索片刻,还是将李羽蔺发现他的事情禀报上去。他额间微微冒汗,没想到大人不怒反笑,“她倒是心思多,可惜搞不清局势。”
他左右琢磨不透大人,只好连连附和,为自己找补,“属下也是被花香蒙心窍,一时间才没有发觉。”
“花香?”
“应当是,属下本在那人行刺的地方搜查,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虽说并未见到有花……”黑衣男暗想,要不是追踪这气味来源,也不至于那么晚才发觉仓库藏了人。
殷荣搭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他直起身子,说道:“仔细点讲!”
黑衣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殷荣迅速转变的态度,片刻回神才细细道出全部经过。殷荣的眼神愈加痴迷,有种令人胆寒的狂热,饶是他在大人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依旧感到汗毛直立。
随即殷荣大笑,顺手又招来一名‘影子’。他低声吩咐两句后,‘影子’便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他的脸上净是满意之色。
待屋中只剩他一人时,他才将暗格中的卷轴拿出,“终于现身了,可是让我好找啊,金蝉。”
……
不过瞬息间,黑衣人完全没了踪影。李羽蔺不甘地又追了几里路搜寻,等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她心中暗骂,差一点或许就能抓住这个凶手了。既然回到酒楼,说明有什么线索是她先前没有察觉到的,不过凶手已逃,恐怕再难有什么发现。
不对。凶手如果仓促改在干粮里动手,那唯一的动手地点就是驿馆。
李羽蔺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第二日清晨,她便连忙赶到公爵府向周长官问了驿站位置。
他们经历的最后一处驿站是城外三十几里的荒郊,驿站的帮手也多少附近村落的村民。
“大娘,和您打听个事情。”
那人回头,磕着瓜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什么事?”
李羽蔺说着,从包里摸出几枚魂币,“就半个月前,不是有几位官员住进来,那几日驿馆里有没有来什么新面孔?比如临时调过来的杂役、或者帮忙的帮工?”
大娘眉开眼笑地收下,仔细想了想说道:“哎呀,好说好说……那天下午来了个说是替人送东西的,穿了件蓝褂子,说是哪位大人的随从托他送干粮。见他有驿站的牌子,我们也没多问。”
“那人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了。个子中等,肩膀挺宽,说话声音有点闷,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大娘顿了顿,突然道:"哦对了,他好像走路有点跛,左腿不太利索。”
右眼有疤,中等个头,肩宽,左腿微跛。
李羽蔺心中有了些底,继续问道:“驿站的牌子从哪里能拿到。”
“参加了驿站招工,被招上的都有。”
“那您还记得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大娘嗐了声,说这谁能记得,“不过,他出来两手手里空空的。”
李羽蔺谢过大娘,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她花了大半天时间,顺着驿站周边打听。一个腿脚微跛、中等身量、右眼有疤的男人,不算太显眼,但只要有人记得,就不难拼出踪迹。
半日奔波打听,还是让她找着了那男人最后出现的地点。
……
推开那扇木门的瞬间,一道劲风已经从侧面劈了过来。李羽蔺早有防备,她身体本能地后仰,短刀擦着她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碎发。
她借着后仰的惯性一掌拍在地面上,整个人横向滑了出去,从男人的刀锋下方穿到了他身侧。
一击落空,对方眼中的杀意陡然暴涨。魂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五个魂环从脚下升起,两黄三紫,魂王级别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双目瞳孔拉长成竖线,指尖弹出半寸长的利爪,脊柱微微弓起,整个人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
李羽蔺的呼吸压了一瞬,兽武魂近身爆发极强,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一旦被缠上几乎脱不了身。
白、黄、紫,三个魂环从她脚下升起。体内的魂灵小蛇骤然苏醒,随即蓝紫光芒护身凭空凝聚出薄甲。她的身形骤然模糊了一瞬,快速与对方拉开距离,“承影。”
虚空凝集,她快速抽出剑柄,顺势朝他砍去。
男子双臂瞬间金属化,迎面抬手格挡,两者相击火光四溅。他没想到对面的这个黄毛丫头的一剑,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三十九级?”赵虎瞳孔微缩,竖瞳里闪过丝诧异,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快逼近魂宗实力了,“呵,丫头片子好大的胆,赶上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