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心中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对你窥探我梦境隐私的惩罚。”她面无表情道。

“很厉害嘛，小颖同学，”他的语气依旧很轻松，“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如果你问的是我怎么察觉到这是个梦境的，那么答案是粉笔。”她抬手将一支崭新的粉笔横着摔落在地，粉笔断成两截。

“原来如此。”他心领神会，“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这根粉笔本该断成至少三截。”

“没错。”她顿了顿，“不过你真正想问的其实是我怎么察觉到你入侵了我梦境的吧？答案是频率。自从第一次梦见你之后，我就开始写梦日记，记录你出现的频率，将它绘制成了一条曲线——你是数学教授，不用我多解释，你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曲线不够自然……么？”他沉吟，“确实，我也考虑过这方面的疏漏，但时间太紧迫了，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是我低估你了。”

“所以你承认了？”

“这是你的梦境，你希望发生的事都会发生。你希望我承认，我自然就承认了，没什么奇怪的。”他坦然一笑。

“还在狡辩，”她不悦皱眉，“罚你调高敏感度十倍。”

太阳穴两侧的贴片顿时闪烁起噼啪的电弧光，剧烈的电流迅速窜入脑神经，携着钻心的剧痛袭来，几乎要把他的头颅锯开，他咬紧后槽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惨叫，身体却不可抑制地疯狂痉挛起来。

时间从未这么漫长过。

电流终于结束，一切重归平静。然而这不会是终点。更不妙的是，他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被永久地改变了。

窥探梦境的代价，白琦润早就警告过他，眼下这个情况，只能算他自讨苦吃。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苦笑：“《1984》……么？如果这么玩能让你心情舒缓点，也不错。”

然而这句话在她听来，却成了一种轻浮的挑衅。她操作一根电线抬起头，仿佛一条随时致命的眼镜蛇，虎视眈眈地与他对视，颇具威胁：“看来不让你吃点更大的苦头，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电线轻轻抚过他的面颊，他感到一种比电击更可怕的感觉，那抚摸仿佛直通心脏，瞬间激起全身的战栗，将他反抗的力气尽数抽走。身体和意志都融化了，化成一滩不形的水，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唔……”

他从没想过，她竟还有这么可怕的手段。而她只是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没什么表情。

折磨他，拷问他，这些都不是目的。

在现实世界，她已经和叶芝聊过关于她对梦的怀疑，对方也给了很多有益的建议。现在，将建议付诸实施的机会来了。

她要给威廉建立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