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拾自信啊？她苦笑。还不是花钱买假象？眼前这群人，本质上和前男友有什么分别呢？

他还在等她开口，可强烈的自卑感压得她几乎要抬不起头来，她只好低声道：“身边发生了些事，心情不好，来这里来散心。”

“原来如此。”杜若宪了然，“游轮上还有很多其他地方能帮助你放松心情，这种酒色之地还是少来的好，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舒白苏怔怔抬头，对上他沉稳的眼眸。

不可以对这种职业的男人心动，他们全都是虚伪的。她暗暗告诫自己。

第二天，舒白苏再次点了杜若宪。

这一回，林雪好好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叫“岚清”的新人，长得平平无奇，没想到有点本事，居然能把舒白苏这个抗拒万物的木头杵子变成回头客……

不知怎的，越打量，她越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见过？”林雪忍不住问。

“是的，昨晚见过。”杜若宪答。

“……我不是说昨晚，我是说很久以前。”她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仔细端详起来，这让他逐渐感到了压力。

也许，这只是夜场常见的一种搭讪方式。他想。

她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杜若宪心中一沉。她该不会认识杜若颖，如果是那样，他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不等他开口，她就玩味一笑，拉着男伴离开了：“好啦，不耽误你们玩，叙旧就留到你下班后再说吧。”

午夜十二点，他下班了，第一反应就是直奔林雪所在的卡座。她不在。

悬着的心并未因此放下，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决定先回员工舱室，销毁行李箱里那台简易通讯装置——那是他登船后临时搜集零件组装出来的，用来联系谢遥。

走出夜场大门，他蓦然看到林雪的背影，她在抽烟。见他来了，她摁灭烟头，示意他跟上，两人进了一个无人的包房。

“我是杜若颖的好朋友，”林雪直奔主题，“我知道她有个哥哥是刑警。所以，你是来卧底的吗，刑警哥哥？”

他了解杜若颖，她不会和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深交，更何况，他和杜若颖的外表也并没有相似到能让初次见面的人如此笃定的地步。

他索性矢口否认：“你认错人了。”

“那我没招儿了，只能去告诉经理。”她无所谓道。

“等等。”他一把拉住她，“你有什么诉求？”

“这算是认了吗？”她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你运气很好，我最近只想找乐子，不想惹事，只要你乖乖当我的狗，我就帮你保守秘密。说起来，我还没在夜场点过真正的刑警呢。”

杜若宪将她松开。

对方只是个贪玩的小女孩，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两人的体格差距摆在这里，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如先应下她的一切要求，再另寻机会脱身，在天亮之前，偷乘救生艇离开……

“好，我答应你。”他话音刚落，脖子猛地被身后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全身瞬间脱力，他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是电击·枪！

屋里还有别人！

林雪和另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到一起，对他露出惋惜的笑容：“我是真的很想睡你，但又没有把握能睡到，保险起见，我还是把你卖了，抱歉啊。”

魁梧的男人一手握着电击·枪，另一手拿着电话：“搞定了，接下来怎么处理……杀了扔进大海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