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不是一个脾气多么好的老头,正相反,他的脾气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他没有妻儿,没有牵挂更没有约束,手下更是对他多有敬畏从不敢有控制上司脾气的心思。
他崇尚“精妙绝伦”,行事上更是如此。正如这次的出手,像这种杀人灭口事情正常人只会自己坐镇后方,留着下属解决就好。
但哈罗德不一样,他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亲手给那个让自己办的事情多出污点的人死在自己的手里。仿佛这样,才能抹去那点瑕疵,回归到他所追求的“精妙绝伦”。
哈罗德俯下身小心的将有了细微褶皱的衣服打理好,再抬头打量起这间破败不堪的屋子,想到自己“精妙绝伦”的工作即将要在这样残破的场地下进行,哈罗德眉头就死死皱起。
胃部开始泛酸水,喉咙是要呕吐的感觉,不过幸好,哈罗德还是忍住了,毕竟房子还没走进去呢,也许,内部会有所改善吧……
踏进满院子半人高的草丛,哈罗德觉得自己的脚下陷了一下,脖子直接僵住,僵硬的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慢慢的低下头去看。
原来是一个死去多时的小型哺乳动物的尸体,粘液沾在了自己的皮鞋上,哈罗德已经无法继续保持优雅的笑容了。
随从赶紧跑上前将哈罗德抬起的鞋子擦干净,又准备跑到前面给哈罗德劈草开路“是属下的错,属下这就为您开路”
这个时候的哈罗德眼神往前方眼神危险“嘘!你不要说话”
随从听话的闭了嘴,屋内的金斯莱问了塞德里克一个问题“你走过的草重新扶正了吗?”塞德里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是啊,都扶起来了”
“全部?”
“对”
“那就出问题了,我们怀疑这个人不止我们在寻找他的踪迹,你把所有压弯草都扶起来了,更加说明这间屋子多了人”金斯莱的神情紧张“我现在怀疑刚才外面的发出的声音就出自于那些人之手”
气氛一下又变的压抑起来了。
哈罗德弯下腰,用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小心的将叶片轻抚,发现了根茎处有新鲜的弯折痕迹,他微微一笑低声说“果然如此”直起身右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随从随时注意着哈罗德的要求,见到他的一个手势就急忙上前将手上捧着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呈献到哈罗德的面前。
一面黑色的绒布上摆放着一把镶嵌着一个炽红色的宝石的金属刀,刀柄上的花纹复杂细腻,刀身上刻着的复杂的炼金魔法纹路和古代魔纹缠绕交织,整个刀都显现着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
哈罗德将自己右手的手套脱下拿出随身的手帕捏住了这把刀,经过小心的擦拭后,眼神中的浑浊渐渐消散,只剩下精明和阴狠“敢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我实在是佩服极了他这胆量”
随从听到这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语心里不禁打起了寒颤,被长老盯上的人注定是倒霉了,现在只能许愿长老现在的情绪没那么糟糕,给那个得罪他的人留个全尸,不然自己的兄弟们收集“肉片”的时候就需要花更久的时间进行拼凑尸体的工作了。
金斯莱现在心绪不是那么平稳,不过还是冷静的下了判断“塞德里克现在听我说,目前能找上他的,不会是国家军方或者警察,只会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现在的战况随时会一战即发,对方是敌是友都不能掉以轻心,外面是个友方也很有可能因为惊吓给你来上一下,更不用说是敌方,如若没有防备,受伤都已经是最轻的下场,你懂了吗?”
金斯莱踹了一脚地上已经昏死不知的犯人,眼睛依旧没从门上移开。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先找个掩体带着犯人躲起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