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沈挽莺漫不经心地说着似的,“我每年都会受到两封邮件。”
一封祝她生日快乐,一封祝她新年快乐。
她始终不知道是谁,以为是哪个朋友,但又想不对。
她试着回封邮件给对方,但对方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她,永远是那几封邮件。
毕业那年,对方又给自己发了封邮件祝她毕业快乐,完成梦想。
沈挽莺试过去查,但没查到。
“是你。”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叶南星没打算瞒着,以前想着如果她以后找到自己的真爱,那他就把这个秘密瞒下来,如果他们之后在一起了他就告诉她。
没想到的是他们之间有婚约,和她相处在一起后,久而久之就把邮件这个事忘了。
全被孟家和沈家的事情压着,他就把这件事忘了,而且也没必要再发邮件了,可以光明证明给她发消息。
跨年短信后,叶南星也试图给她发消息,最后还是没发出去,毕竟她都不记得他了。
他们相亲到领证一周时间,但之后也不是立刻出差去的,他们相处了一段才出差,卡在了七月底。
叶南星反思自己:“当时领证会不会太快了,会觉得唐突吗?”
沈挽莺摇头:“不唐突,我觉得那天刚刚好。”
那天是她24岁生日,他当时说日历上说是个好日子。
而领证后一天就是叶南星生日,她紧急给叶南星订了个蛋糕,两人去了电影院看电影。
朋友圈也有一条官宣,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他们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
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也曾喜欢过。
不止当时学校部分女生有青春的悸动,她也有过。
“那你什么感受?”她失笑,“没亲到的感觉如何?”
“……”
叶南星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和自己算账。
当时觉得没感情太唐突了,就准备坐回去,结果沈挽莺主动上来碰了下。
那也不算接吻,连个吻都算不上。
“又来打趣我?”
沈挽莺似笑非笑,最近心情特别好:“那你也跟我算算账,我能有什么落在你手里。”
他轻哼一声:“那可太多了鸢鸢。”
叶南星佯装思考的样子,意有所思而后神情转变,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没有,当初宴会上记不记得?”
“宴会?”
宴会上有什么能让他算账的地方吗,沈挽莺不太记得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相亲前在医院碰上,我们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后来宴会你进来。”
她听着,倒要看看是什么让他介意了三年。
“你跟沈忻白说了两分钟的话,没看到我,快开始了我走上去你才注意到我。”
沈挽莺:“……这个。”
她当时确实没注意到,光顾着跟沈忻白叙旧了,一抬头就发现靠在桌沿的叶南星,他端着酒杯,轻轻晃着,而后跟她对视。
那是除了那次婚礼,他们第二次正面遇上。
她狡辩:“这个不算,人太多了。”
叶南星眉间带笑,好似怎么算都算不完的帐,“领证后把我生日忘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才想起来算不算?跨年电话把我忘了算不算?和老爷子的事情算不算?经常吃外卖算不算?”
沈挽莺无话可说。
他算账居然算到几年前,吃外卖这种小事居然也算上了。
她记得那次,她准备点外卖,叶南星来给她做饭吃。
但是跨年电话是什么。
“怎么连点外卖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算上了?”沈挽莺哭笑不得,“你冤枉我啊。”
他说:“我觉得算。”
沈挽莺笑了起来。
“……”
沈秋程等楚君问拍完照从果盘上拿了个草莓,发觉妹妹和妹夫在聊什么。他凑过去听了听,发现居然在算账。
“要说算账,沈挽莺,我可以给你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沈挽莺:“?”
“二十多年前又怎么了?”
沈秋程又拿了个草莓给妹妹,“六岁,爸妈不在家都还没回来,你拉着我在家玩医生和病人游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我穿裙子,不穿就哭。”
“我十二岁,去了外公那,你不小心把小姨的花摘了下来,最后说是我弄的。”
“之前买了公主裙给你,你当时七岁,因为和上次的颜色一样哭了,说图案跟我衣服上的差不多,不好看。”
“你八岁的时候,在迪士尼,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最后工作人员找到后,你说是我们走丢了。”
“你九岁的时候开始分房睡,一个人睡害怕,因为睡觉要关灯,你害怕,你过来抱着我哭。”
“十三岁,你去初中报道,不要我们送,坐公交去,结果不知道哪一站下车,打电话给我哭,最后还是盛听韫把你哄好的。”
沈挽莺听见耳边清晰的笑声,你想骂沈秋程,半天没想出来词汇,“别说了,这算什么,你成年搬出去住后,想把我一块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