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知道她要设宴,他没有早起离开,而是等她睡醒了,亲手给她绾发,在发间插上金钗。
一个男人这般对你,还肯把命给你,还要怎么样呢?
“五弟,就这样吧。”最后,夏如晴如此说。
夜深。
夏如晴感到一阵奇怪。她原本是坐着轮椅的,怎么突然就能走了,走着走着,好似来到一座宫殿。
画栋飞甍的宫殿,几乎洋溢着一片喜庆,宫人走路都带着风。
殿门一重又一重,宫女提着食盒走进内殿。
“娘娘,您当心。”另一个宫女搀扶着一位美人,她身着宽衣,步履十分缓慢地走到临窗的美人榻。
“把窗开了,透一透气,本宫心口闷得慌。”沈诗茵吩咐道。
接着,有宫女端着托盘,低着头小心地走到沈诗茵跟前,跪下说:“娘娘,这是太医院特意为娘娘熬的艾叶汤,不苦的。”
沈诗茵见宫女端上一碗艾叶汤,汤色清淡,微微蹙眉,问:“这汤色也太浅了,太医院哪位开的方子?”
宫女低眸,“回娘娘话,是张太医。这是他改良过的方子,说很适合娘娘。”
听到是张太医,沈诗茵不知想到了什么,便说:“本宫知道了,你下去罢,放一边晾一晾。”
那宫女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有个一身藏蓝锦衣的老妇人不待通传,径直走了过来,来到沈诗茵面前。
沈诗茵见到她,神色一松,温声道:“奶娘,你怎么过来了?”
那老妇欲跪下行礼,却被宫女拦住,沈诗茵便道:“奶娘,无需多礼。你晓得本宫性子,不然本宫可要不高兴了。”
“好好,老奴谢过娘娘,娘娘万福。”她说道。
她走到沈诗茵身边,握着她的手,细细端详她,“我的儿,您受苦了。我收到老爷的飞鸽传书,方知您好不容易怀上龙嗣,便一路赶了过来。”
“娘娘放心,老奴会一直伺候着娘娘,保娘娘平安诞下小皇子。”
沈诗茵微微一笑,颇为无奈,“奶娘,这才两个月,你如何得知就是小皇子,平白惹人闲话。”
那奶娘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她语气轻快,“陛下是真龙天子,娘娘福泽深厚,这胎必定是皇子!”
“轰——”
“沈——诗——茵——”
夏如晴猛然睁开眼睛,整个人立马坐了起来。
下一瞬,她便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阳儿。”景少凌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说着,他抬手抚摸她的脸,手一顿,发现掌心全是湿汗。
景少凌心中一紧,黑暗中他抬起她的下颌,急切道:“怎么了?哪里不适?”
夏如晴整个人还没平复过来,脑海里还深陷在那个梦中无法自拔。
沈诗茵竟然……有孕。
一时夏如晴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忽然直起身子,从景少凌的怀里挣脱起来,情绪激动,含恨道:“景少凌,你为什么背叛我?”
景少凌顿感莫名其妙,不解道:“什么?”
夏如晴听他这般语气,情绪更坏,近乎崩溃大哭着,嘶声道:“你装什么装,你为什么让沈诗茵怀孕?”
“你怎么能和她上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发了疯捶打景少凌。
景少凌深深皱眉,一把钳制住她的双手。
“阳儿,你冷静下。”他沉声道。
“你给我滚!给我滚!”夏如晴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景少凌胸前的衣衫湿了一大片,他心疼不已,又兼焦头烂额,安抚道:“阳儿,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碰她。”
“怀孕更是无稽之谈。”
“你就是碰她了!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夏如晴突然抬脸说道。
景少凌颇有荒谬之感,不知她哪来的道理。
他对夏如晴这话生了一丝兴致,“谁告诉你的?沈诗茵吗?”
夏如晴一噎。
景少凌把玩着她的耳垂,“阳儿,你总得告知我,不然我无以答之。”
夏如晴咬了咬唇,此刻她才恢复了理智。
可到底她只是个世俗女子,心中还是无法接受。
气氛陷入凝滞。
良久,夏如晴开口问道:“我可以去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