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让我看看你。”

“不要。”

夏如晴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

“你要我怎样？”

“……”

“你不说，我怎知？”

“……”

“阳儿。”

听到他唤她，那二字被他念得又轻又软，声线里缠着化不开的缱绻。

他抚了抚她的发顶，力道不重不轻，夏如晴整个人溃不成军，肩头一颤一颤。

他没有再出声。他明白，任何言语在此时都失了分量。

他愿意等，等到她愿意说。

她总会说的。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静静环着她。

来日方长。

夏如晴抽噎着，一点一点收了声，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往他胸前衣襟上胡乱抹了把涕泪，闷闷说道：“我想回去了，抱我回去。”

一声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逗弄：“哭累了？”

夏如晴瘪了瘪嘴，手毫不客气掐了下他腰间结实的肌肉。见她恼了，景少凌笑声不歇，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他打横抱起她，此时才瞧见她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

他本欲出言逗之，又怕她心生厌恶，便忍住了。

回到他们的院落，景少凌便吩咐下人给浴桶备热水。

随后他落座，夏如晴便被景少凌顺势带到了腿上。她蜷在他怀里，而后似想到了什么，便开口：“李锦荷和陈语苒有孕了吗？”

景少凌一顿，不意她会提起这个，淡淡道：“不知。”

“真不知道吗？”夏如晴从他怀里抬头，眼底透着不信。

“毫无瓜葛的人，我为何要关心？”景少凌对上她的目光。

“阳儿，你想替她们求情？”

夏如晴望了望景少凌，“我只是问问罢了，沈诗茵不是怀孕了吗？我认为她们……”

她没再说下去。

李锦荷和陈语苒二人，下场同沈诗茵一样。不同之处在于，她们不是在牢里，而是在自家宅邸。

在自家的府上，在她们自己的院子。

日复一日被灌媚毒，每至时辰，便有不同的男子登门，踏入她们闺房。

覆面暗卫则押着其父母，又将府中未婚的姑娘和少爷赶至闺房之外，令他们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清清楚楚听着，不得回避。

“怕我？”景少凌扣住夏如晴下颌，微微往上抬，他的吐息灼在她脸上，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她瞥见他眼底暗色翻涌，眉间压着沉沉的阴翳。

“说话。”

下颌微微发酸，隐隐痛意一点点泛上来，她忍不住挣了一下。

“放手，你弄疼我了。”夏如晴浑身发紧，抬手打了下他的脸。

景少凌冷冷盯她。

他骤然俯首，嘴唇衔住她的下颌，温热的舌覆上来，含吮咬舔，齿尖碾过薄薄的皮肤，留下微微的刺疼，夏如晴一个激灵，身子禁不住往后缩。

后脑却稳稳被他掌心制住，五指收紧，指腹没入她发间，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她的唇被他狠狠含住，重重地啃噬。

夏如晴只觉嘴火辣辣地痛。

就在她快喘不上气时，突然他松了口。天旋地转，一把被他抱起，又轻轻搁在椅面上，他的一双眸子深深攫住她。

陡感腰间一凉，裙裳系带被他挑开，裙料顺着腿侧滑落。她下意识并紧双腿，他却快一步按住她的膝头。随即他蹲在她的面前，与她平视，眼底淬着暗火，隐隐透着一点猩红。

她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攥住椅扶手。

双腿被他慢慢拨开，低身凑近，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腿侧，刹那她身子发软，后背重重抵进椅背里。

夏如晴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溢出来。

不过片刻，她便丢盔弃甲。身子软成了一滩水，酥麻从被他碰过的地方一波波荡开，袭上全身，喉间那声嘤咛再也压不住，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夏如晴眼角滑下一滴泪，沿着脸颊没入颈窝，嵌在景少凌发间的手指猛然收拢，指甲沉沉掐进他的头皮。

景少凌顿了一瞬，很快便继续着。夏如晴只觉整个人被架在火架上燃烧，嘴唇干渴，喉间发涩，如同一截烧透了的炭，外边是灰，里头还红着，狠狠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雀郎。”她哑声地哭唤他。

“雀郎。”

“雀郎。”

“雀郎。”

一声比一声轻弱，一声比一声破碎，几乎是喘着气从喉间挤出来，景少凌听着，喉结重重一滚，眼底泛起一抹潮意。

他猛地起身，一把抄进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大步迈入旁侧的浴房。

他将她压进浴桶，水花溅了一地。她背抵着桶壁，热水一圈一圈荡过来。

她的单腿高高抬在他肩头上，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力道剧烈晃动，一阵阵漫出桶沿。她的手死死攥住桶沿，喘息碎成一片，全被水声盖了过去。

“说，想要我怎样？”景少凌一手捏住她下颌，另一手钳住她的膝弯，身下动作愈发狠戾。

“说出来。”

“我要听你说。”

“说。”

一声比一声沉，撞得一声比一声深，力道也一声比一声横。最后一次沉入到底，直直将她钉在桶壁上。

夏如晴仰头，喘都喘不出声来，脊背疼得发麻，痛与爽轰然窜遍四肢百骸。

这人给的疼和爱，一贯如此霸道，半点由不得人。

她缓了一下，双眸直视他，“我要你爱我！”

“往死里爱！”

“就只爱我一人，爱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