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夫妻二人的暗语,盛谊在书房跟各地州府讨论治理洪水旱涝的琐事,等他们都散去,就让书童催王妃送吃食,说是自己饿了。空空端好做好的饭菜准备来书房骂一骂他的,吃个饭还要老婆伺候。那些嬷嬷小厮不能端啊?
进门就被他抱到卧榻上亲吻,说是想死了,非要在书房腻歪。折腾完她就被扔在里屋的卧榻上,外面继续谈论。谁也不知道刚刚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这样的次数很多,他逼空空在书房听他们议事。也会给空空分析当朝的局势,让她分清楚哪些可用的人。
西北王宠爱王妃,被传为美谈。之前大都都说盛谊内宅不安,现在都不再传了。长公主扣下的龙凤胎本想送定州,被盛谊否了。长公主算是发现儿子为这个续娶的老婆要硬杠母亲。她也不想跟儿子撕破脸,儿子那么温顺的人,狠起来真是下手好快,明珠好歹也是儿时一起长大的表妹,说扔池塘就扔池塘,弄死她连面都没露。丧葬事宜还是盛驸马出面解决的。
盛谊去应天回复奏报,涉及江南七州和中原的商贸,殷和打趣他,面若桃花,姣姣容颜,这是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啊。看来表哥是娶到意中人了。盛谊尴尬地岔开话题。他担心殷和想见萋萋,万一萋萋出错,被瞧出端倪,后面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登门。
殷和的细作遍布整个大晧权贵之家,盛谊家的情况他略有所知,不过是夫妻恩爱,能有什么事情,只一次,有个暗探说,西北王抱着王妃喊“空空!”暗探发誓没听错,王妃还啾西北王的耳朵。殷和也是一笑置之,表哥原先也是心仪空空的,他知道,喊错了也情有可原。
竹空空真的被唤醒后,想赶紧处理的事情就是在盛谊被清算前先下手为强的削藩。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再救他。可原家被灭门激发了她的内心仇恨,为了不被心魔控制,强制闭关两年,这才出来收拾殷家其他杂碎。
殷和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帝已经派御医过来诊治。御医还在路上,会途经定州,定州知州按礼制接待。这些御医都是年轻的且都不沉稳。盛谊听知州汇报后,心里也明白几分。叫知州好生接待然后送走。
“听闻陛下的宠妃郭贵妃心悸,让李神医医治,李神医医出了郭贵妃体内有顽疾,需要天白山的一味药引,他要亲自去取。顺便解决了皇后被禁足有病不能治的境况。若不是李神医及时的医治,皇后被当作怀孕耽误治疗而死。李神医去天白山寻药了,郭贵妃还在忧心忡忡自己的病。现在殷和病危,身边被架空。恐怕要变天。”盛谊絮絮叨叨地跟竹空空分享消息
竹空空不说话,她盘弄着盛谊乌黑的秀发,欣赏着盛谊的美色。这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以前没注意到,许是眼睛看花了。
“殷和病危,也许是烟雾弹,我不信。总感觉这里面有诈,你先别急着站队,万一清算的时候还能有得缓,还是那句话,谁当天子碍不着咱们。”空空不关心不在意谁是谁非。她的这种不关心深得盛谊的心,就应该是这样的,心思就该在自己身上。天天甜言蜜语的哄着盛谊,盛谊可吃这套。
有次空空无心,用手捂住盛谊的嘴巴,她看着盛谊的含情脉脉的双眼,心里咯噔下,跟殷和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在想,万一自己被召唤回去,盛谊会怎么办?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次日晴空万里,在王府花园内,空空正在教儿子练习剑术。儿子奶萌奶萌地挥动手里的木剑,学着母亲的招式,有模有样的。盛谊忙完后来找他们,他说他以后教儿子,不用辛苦空空的。然后跟空空比剑术。两个人你来我往,儿子在旁边蹦蹦跳跳地拍手,竹空空明显就感觉天转地转,回身到盛谊身边就晕过去。这样的感觉次数越来越多。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肉身开始召唤灵识。
盛谊的惊恐不逊于空空,他焦急地把王妃抱回去,召了最厉害的郎中,把脉后都跪下说要备后事。盛谊不相信,身体康健的王妃只是晕了,怎么就严重到要备后事?
他不死心,挟持了殷和的修士。修士看了王妃。就说按照面相,王妃就不是长寿之相,早就过世了,这还没过世也是强留的缘分,让王爷节哀。盛谊不信,严刑逼问,修士只能说实话,如果是献舍,那么真主的身体找到且祝由术生效,真主的灵识要回到真主体内,完成人道合一。
盛谊探访殷和的寝殿,他知道里面躺的人不是殷和。这么巧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只有一种可能,殷和找到了竹墨的真身且招魂成功。
苗萋萋已经有气进无气出了,儿子胖乎乎的小手拿着一封信交到盛谊手中,“吾夫盛谊:
见字安!与君夫妻缘分一场,相知相爱,琴瑟和谐。百年修得共枕眠,与你我皆是良缘。
人之旦夕祸福,天意难测。然萋萋福薄命浅,不能伴君白头。柏儿是你我最疼爱的孩子,天资聪慧,未来登朝拜将也未可知,作为母亲我不想他入朝堂,他可以选择做自己。九州大地,人文风光。在和平的岁月里,他可以游历山川,寻求自己人生追求的道。选择还是交给孩子,是登庙堂之高还是追求江湖之远随他自己。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不能与君相守到老皆为此生遗憾,人生之事难得圆满,切不要为了妻做出违背初心的事情。妻求君安,愿君身康体健,福寿绵延。能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顺遂地长大。若有缘分,来生再续前缘!
爱妻:苗萋萋绝笔敬上
盛谊满眼泪水止不住流,心中悲痛欲绝,修士道,“若他不放手,她的妻子在异度空间内魂魄会被撕裂,再难入轮回,也无法成为健全人!”
盛谊抱着萋萋身体,亲吻着告别,“我答应你好好照顾孩子!”
苗萋萋咽气,满屋的人跪一地,柏儿哇哇大哭!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父王难过,母亲睡着了不醒。
此时,在明州原家的竹空空睁开眼睛,六识未全,可能依稀辨认眼前的人。孱弱面无血色的殷和,沧桑但不掩气质的原臻,以及苍老的原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