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玉兔说的这个记忆问题，曹雨生也有，不过曹雨生以为这与真仙之上的禁忌有关，不宜声张，于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太阴玉兔这个时候说出来。

“真仙之上的禁忌？”石昊疑惑，对这个境界的认识，他是通过齐道临和天衡知道的，除了不可直呼其真名外，还有无我相等表现，常人难见其形，难得其意，不可捉摸。

而抹除相关记忆的手法，真仙之上一般不会采用这种做法，人间的香火供奉虽对修行没什么助益，但可庇佑自身血脉与道统，传道本身也是证道的一部分。

曹雨生摇摇头，这算是秘闻了，他怎么会知道那般多：“或许是在避纷扰吧。”

也有可能在避因果。石昊沉默，至今为止他所得到和钟离相关的诸多消息中，“因果”二字频繁出现，覗日所修行之法是“天演”残卷，其道身死亡便是过去死亡的特性，钟离身上未必没有。

毕竟钟离分出的那一缕元神归于小棕身上，根据小棕的表现认真来算，这缕元神便是死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创这样的法？

石昊暂时得不到答案，小棕也给不出他想要的回答。眼见太阴玉兔等人与石昊一同进屋，小棕好奇歪头，猜他们今晚会有一场聚会。

无解的问题不必纠结，知道没有什么禁忌和深意后太阴玉兔和曹雨生都放松下来，一个拿出素菜，一个拿出美酒，而后齐齐看着石昊，等着石昊补全宴会的最后一块拼图。

石昊问太阴玉兔：“你不是喜欢吃肉吗？”

你喜欢吃肉怎么不准备肉，拿出一堆素菜来作甚？

太阴玉兔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是兔子啊。”

小棕站在桌子上看着石昊分肉，并指为剑，将那些凶兽骨肉分成合适大小，又去竹林里劈下几根竹子做签，曹雨生对小棕介绍：“你好像没吃过，昊子的烧烤手艺那可是一绝。”

石昊架着烤肉，听言扭头看曹雨生，心想这也值得拿出来说？不想视线一转，小棕仰着头，金眸映着月色，明亮温和，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本性如此，小棕不论听谁说话都很认真，绝不会让诉说着感觉自己的话没人在意。石昊笑了笑，招呼太阴玉兔坐下，小棕飞来落在他肩上，烤肉散发着香味，这些凶兽血肉内蕴精华，用道火炙烤时散发的味道美妙非常。

小棕低头看着，石昊取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尝尝？”

的确很香，这些肉与凡间的不同，不会出现火候不到位的情况。小棕尝了一块，被石昊抱着放在腿上，时不时投喂一块，小棕吃得差不多了，盘成一团，尾巴搭上身上，半睁着眼看跳动的火光。

曹雨生和石昊介绍着今世法，等到曹雨生说完了，轮到太阴玉兔介绍仙古法，小棕安静听着，石昊在它身后，偶尔出声询问，在认真倾听和思考，它抬眼去看，少年人正在斟酌两者之间的优劣。

他眉眼生得好，月亮下是静若处子，火光暖色下显得温和。发现小棕在看自己，石昊从思索中分出一缕注意，低头问它：“要休息了吗？”

小棕晃晃尾巴，否了石昊这个问题。他们围坐火堆旁聊了整夜，清晨时太阴玉兔早已醉倒趴在小麒麟身上，曹雨生四仰八叉的躺着，石昊身旁摆了一堆空罐子，看不出有醉意。

缺点滋味。石昊想，将两个醉倒的友人搬去床上，两种修行法他经过整完也算了解了不少，认识增加并没有改变他的选择，他仍然要两者皆修。

修仙古法，下一步需要寻找合适的仙种，仙种越厉害，修行的上限越高，天神书院会带弟子去往上古之地寻找仙种，此事不用他费心寻找，而今世法向内求己，他还需要锤炼己身。

等几日后的授课吧，听听授课长老们的建议。石昊从窗户探出身，看见打神石和皇蝶还在外面要分个高低，石昊没有去打扰它们，将小棕放回金窝窝里，去床榻上盘膝打坐起来。

吃下去的都是些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这些灵气精华。

石昊在通过大长老的考验之后正式入学书院，入学之后有一个问题需要处理，那便是选择洞府，之前星穗提到过这个问题，现在空闲的洞府不多，那些上好的洞府位置已经有主。

现在只能矮个子里找个高的，石昊选了处位置清幽的，这里种着紫竹林，祥云瑞气缭绕，三座山环绕洞府一侧，仙气紫霞氤氲，灵气成水垂落而下凝聚成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