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仙国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过这样一个称呼，是真仙建立的国度吗？石昊不解，询问两位老人：“那是什么地方？”

老人笑着摇头：“其实我族也不知道，就连这个称呼都是血脉记忆传下来的。”

石昊不甚理解，至强者可以通过血脉对某些信息进行传承，太古遗种的传承宝术、独孤云提到过的血脉记忆烙印都是如此，倘若这两位老人说的没错，那他们的祖上必然是一方强者，这所谓的“地上仙国”也应当有痕迹留存。

既然隤落的族群认为异域有关不朽的记载是假，那么或许便是与这血脉记忆有关，“地上仙国”会来自于九天十地吗？

可九天十地并未有过如此记载。

石昊又问：“可否为晚辈解惑，这‘地上仙国’究竟是何种模样？”

老人摇摇头，老妇人递给石昊一块玉牌，示意明日清晨去藏书阁。他们自斩修为，如今已不能够复现曾经所见场景，而有些东西只有亲眼见证才会去坚信。

他们这个族群的藏书阁中收藏有这番影像。根据两位老人介绍，“地上仙国”这个场景只有天资超绝者可从血脉中得见，他们的先祖将此复刻存于藏书阁中。

在很久以前，他们的藏书阁没有太多限制，这影像许多人都可以看见，他们本身的疯言疯语在最初并不被视为祸端，直到这影像现世，引得不朽下旨斥责，说他们妖言惑众。

而在一切的最初，隤落的族群做这些只是为了求证，他们是痴迷历史的家族，收集了很多关于过去的古籍，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搬迁中，这些古籍遗失太多。

求证不得，反遭不朽责怪，隤落他们的先祖认定此事必有蹊跷，虽被各方针对，但是他们可非寻常之辈，一直顶到了现在。

“要杀早便杀了。”老人对如今的情况有些疑惑：“留着我们，更像是在旁观跳梁小丑。”

老妇人点点头，说起这段历史她的感情很复杂，张嘴欲言却又说不出话，沉默良久后只是沉沉一叹气，换了话题问石昊有没有住所。

现在已经是晚上，隤落无法待客，如果石昊还没有住所，那就需要他们来安排，族中之人到了夜晚都不安全，他们最清楚哪些地方适合居住。

老人身体不怎么好，夜里起身对他的压力看上去很大，聊完这一番后竟然连起身都困难，老妇人虽然看上去动作颤颤巍巍，但还能够行走。踏月驹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它以月华将老人带去床上，又问了老妇人哪里适合安置客人。

老妇人看着这匹雪白的小马笑：“你还是那个热心肠啊小月牙。”

踏月驹昂首，看上去神气极了，朝石昊晃动头，示意石昊起身跟上。石昊向两位老人告别，老妇人在他走之前往他手里塞了一罐糖豆。

“年轻人都喜欢吃这些，我以前也喜欢。”老妇人抬手指自己的嘴巴：“不过现在没牙齿了，这东西咬着吃才好吃。”

石昊道谢，想回赠些灵泉水，老妇人却摇手，说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活得越久越痛苦。

即便落入凡尘，那些迷乱与痛苦也从未离去，对比那些同族，他们也只是晚上也轻松些罢了。

踏月驹带着石昊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月色冷寂，它为石昊指明藏书阁所在的方向，告诉石昊进入藏书阁需要经历些什么。

石昊却问踏月驹：“那两位族老，他们的灵魂最终也会落到那种结局吗？”

踏月驹垂首去看石昊，没有回答，反问石昊：“你知道世界是什么颜色吗？”

它们是从月亮中坠落的生灵，这是在异域看到的事实，但其实不是，它们来自归墟之地，跨越界与界之间的混沌而来。月亮的心脏孕育出它们洁白的灵魂，这些马儿们便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美丽，直到它们第一次看清宇宙，才发现除去月亮的尸体，一切都是黑色的。

“这是众生的归宿。”踏月驹带着石昊走到老人安排的房屋外，声音淡薄缥缈，像月光织出的轻纱，带着些许凉意：“就连月亮也熄灭了。”

石昊没有接踏月驹的话，推开房门前最后问踏月驹：“我的灵魂是白色的？”

“是啊。”说起这件事，踏月驹开心起来，它们诞生的地方是干净的，它们的族群是纯洁的，它们喜欢这样白色的灵魂：“真想带你离开这里。”

你这样未被污染的灵魂，要小心黑暗对你的侵蚀，即便我等知道永夜是生命无可回避的结局，也希望你能干净走到最后。

踏月驹向石昊道别，它借着月光回到月亮上，石昊这才走进屋子。确认周围安全，他打开洞天，打神石从中猛然冲出。

“可憋死我了，出什么事儿我怎么又睡着了。”打神石绕着房屋转圈：“这是哪儿啊？”

石昊看打神石精气神十足，没有出一点问题，示意打神石声音小些：“这里是异域。”

打神石准备叛逆一回大声说话，不想石昊这个回答有些危险，它闭上嘴，飞回石昊身边，乖乖压低声音，观察着四周问石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敌人吧？”

“你怎么到敌人老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