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九天十地？谁？

石昊心中有一个猜测，在仙古秘境中他曾经梦回仙古，十凶与六道轮回、无终两位仙王的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地方——仙域。

在十凶透露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对仙域的态度似乎并不友好，甚至带着些警惕和抵触，但六道轮回仙王他们没有任何表态，不知是得到的消息不同，还是不能够表态。

“是仙域吗？”石昊问大长老。

骷髅看着大长老：“驰援九天十地的，而今已不得回转。”

这说的似乎是事实。大长老没有反驳，界坟一行，独孤云身为守护者一脉，随几位长老一同前往，试图寻找先祖行踪，找到回归之路，但失败了。

知情者说独孤云的血脉已经不再纯粹，道路封闭，他回不去了，即便走到道路尽头，有些存在也不会允许独孤云活着。而守护者一脉，似乎便来自于那传说之地。

为什么？

大长老询问骷髅：“因为那个原因？”

石昊没插话，他发现有些本不是现在修为的自己可以听明白的消息，他听得很清楚。能让那种地方忌惮的，除了当初在时间长河上方看见的那种黑影，他的确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群仙云集之地如此警惕。

当初想要跨越时间扼杀他的，似乎是异域的不朽，异域的确与那黑暗有些关系，这样看来，群仙之地驰援仙古便说得通。

可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异域竟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石昊抬眼去看钟离，钟离轻轻摇头，那个地方并非众志一心，若是真的全力支援，异域未必有胜算。

可是凭什么呢？异域是庞然大物，他们也是，异域敢动仙古，却未必敢动仙域，全力驰援仙古，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呢？

“那这一世？”石昊皱眉，他心中有了隐约猜想，对钟离说：“隔岸观火？”

如今的他们，不在乎九天十地的存亡，但九天十地那些战场遗迹之内的珍宝不少，不见得就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钟离没有回答，他朝石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些存在是何态度，先生不能往下定论，因为时间苍茫，会改变的东西很多，思想、立场乃至于最初之我，这些东西会随着变化而变化，不能妄称永恒，所以仙古时的他们与今世的他们，态度未必一致。

但是，事情从来就不止拥有一种角度，有相对的好，也有相对的坏，唯一能够期望的是，群仙之地至今仍有愿意伸出援手的存在。

这可能吗？没有谁能够做出保证，哪怕是先生。

“昔年惊鸿一瞥，不想先生如今对他们的态度仍旧平和。”骷髅摆摆手，他态度鲜明，且无所畏惧，对于大长老和石昊，他不想透露太多，担心某些恶心东西闻着味儿就找过来了，但他自己不一样，他是亲历者，对那群人除了厌恶就是憎恨：“对于那些蠢货，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要脏了道途。”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啊。石昊问骷髅：“他们对前辈做了什么？”

好生年轻的后来者。骷髅看着石昊，他有些不确定，侧头看钟离，钟离忽的笑了：“道友为何问我？”

因为你们看上去有点不对.....不过在过往信息中，先生对他人的态度向来如此，不论身份与地位，都是温和的、有求便有所应。骷髅想了想：“偷袭鼠辈，我实看不起。”

石昊指了指那对金色羽翼，骷髅笑了声：“我看它们金乌一族已经不行了。”

“金乌没有偷袭，不过是被我撕了翅膀想跑罢了。”

骷髅简单说了些当年经历，等到石昊消了些疑问，才将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此世无仙，这不是秘密，仙古末年时便有人推算出这个模糊未来，大长老身为至尊，已是此方天地数一数二的强者与话事人。

“战事仍在？”骷髅问大长老。

大长老颔首：“烽烟从未停止。”

骷髅又问：“战力如何？”

大长老回答：“如我之境，超双掌之数。”

不够，太少了，甚至没有真仙。骷髅思考着，他和大长老面对这种情况都没有叹息，也都没有说什么丧气话。魂火在他凹陷的眼眶中跳跃不停，他对大长老道：“我之存在暂且隐瞒世间，来日时机到了，我会前往战场。”

并非想办法恢复状态立刻前往边荒，这是出于什么考量？大长老疑惑：“时机？”

骷髅点头：“时机。”

至于是什么时机，骷髅显然没有告知的想法，他看向钟离问：“先生如何？”

钟离没有回答，只露出笑来。先生会留下，却不会出面，有些存在等待着，等待着围杀、等待着重逢，而先生想要看见那些存在的模样。

“那我便留在此地了。”骷髅看着大长老，忽然说：“你很可惜。”

如果换到那群仙之地，世间早已多了一位真仙，可惜你不会离开，就像我不会回到那个地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