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和陆壤也离开了，只有谪仙留在小棕眼前。他不会无缘无故凑个热闹，只能说是运气使然，前来寻先生的路上遇见了曹雨生他们。

“晚辈不知先生何意，家师问询，晚辈便将仙古秘境一事回禀，未曾做隐瞒。”谪仙站起身，朝小棕见礼：“如今家师遗忘此事，想来是先生提醒我等，可家师有疑，晚辈不得不问。”

小棕没有解释，祥云垂落龙爪之上，静待谪仙发问，谪仙见状直接道：“这屋子先生扫，抑或不扫？家师已老，未有趁手的家伙，恐怕难动。”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委婉，但也很直接，它在告诉小棕，有些存在的寿命只能支撑他们做一件事，而这件事情，不能是“打扫屋子”。

有些脏东西没有露面，那就还是自己人，只要是自己人，在边荒就要出力，能利用他们几分力就用几分，那些快要老死的存在是要留着在边荒拼命的。

谪仙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纵然您使我等遗忘，可我等仍然认为，您应该宣告九天十地您的归来，震慑宵小，统合十方。

但这不行，因为钟离并非是真身回归，而这个消息不可广而告之，正如石昊所说，悬而不明是更好的威慑。

“诸位有心，何不一聚共商此事。”小棕给出了回答。

谪仙心里一跳，抬头看小棕，那双金色的眼眸是威严的，温和不存。先生在通过他，审视让他传话的那些人。

为什么先生要怀疑他的师父？那些古老存在曾与师父共议仙古秘境，问题只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先生有问题，那便只能是那些老家伙有问题，可师父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小棕看着他：“可否代我一请诸位道友？”

谪仙可以拒绝，小棕从不为难他人，更何况他是被牵扯的无辜后辈，但谪仙并不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他思考着其中关窍，想知道自己离开师父如此久，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之后，谪仙应下了，小棕目送他的离开，而后离开洞府，前去寻到了大长老。

正在阅读边荒传讯的大长老对小棕的到来并不意外，骷髅有等候时机前往边荒的想法，想来小棕是迟早是要找他商议事情的。

“阁下寻我何事？”大长老放下传讯玉石，为小棕倒了一杯热茶。

小棕道了声谢，回答：“心有疑问，还请大长老解惑。”

大长老摇摇头：“阁下客气，有事直说便是。”

小棕听言便开门见山：“诸多不朽大教、长生世家，而今如何？”

这八个字的问题，有些太重了。大长老反问：“何种情况之如何？”

小棕颔首：“天地。”

大长老沉默了，有些事是秘密，它不能被说出来，却被人心知肚明，因为长生世家的底蕴远超寻常宗门教派的想象。

“阁下，边荒之事乃是首要大事。”大长老道：“若无铁证，如之奈何。”

小棕不觉意外，仙古纪元也有长生世家，那些家伙在他离开之前，在六道轮回与无终两位仙王战死之前，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禁区态度如何？”小棕又问。

大长老叹息一声：“不闻、不问、不言。”

那些禁区中的存在保持了缄默，不可为边荒助力，据说是在躲避一桩古来最大因果的清算，不管这一纪元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可能背负这种风险出世。

小棕没有再问，似乎也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颇为棘手，不想大长老叹息之后话题一转，对小棕道：“铁证虽无，把柄却可能有。”

大长老向小棕解释，石昊与长生世家发生了冲突，如今得了仙宫中的宝贝，又急急去了北海，若是得了不灭经，有些人大概是按捺不住的。

找不到铁证，但说不定能找到把柄，有了把柄就好敲打，别管什么长生世家多厉害，如今真仙不存，能胜过他孟天正的至尊不见得有，只要能压住这些人，那就能用，什么歪心思都得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