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起了头,在场众人似乎都有话想说,尤其是仙院与圣院那两位,他们所教导的弟子中有不少长生世家的弟子,对这些长生世家的行事作风甚为了解。
“说起来我们能认出先生。”仙院的老怪物声音里带了些感慨:“其中有徐家一份功劳。”
这些长生世家,有的同徐家一样,积极支援边荒,而有的则像风家,四处使绊子,圣院的老古董甚至认为如果不是这些长生世家打了小了来老的,有的天才不至于过早陨落。
但即便这些长生世家做了很多不利于九天十地的事情,也依然没有到需要被讨伐的地步,可能打不过是一个原因,毕竟长生世家都出过真仙,有仙器镇守,更多的原因是,你可以说他们做得不道德,但不能说他们是叛徒,不是叛徒凭什么撤旗子让各方共聚出手?
凭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似乎并不能说明这些长生世家是阻碍,那么除了这些长生世家之外,还有叛徒吗?
这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世上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截天道道祖没有说话,按照他的脾性,甭管有没有实证,抓一个最让人咬牙切齿的长生世家出来宰了,杀鸡儆猴,保准后方安宁,因为很清楚这位道祖,在场唯一的至尊一开始就按住了这个激进者。
眼见气氛沉寂下来,道祖有些忍不住了,正想开口,钟离却忽然抬手,那位至尊跟着钟离的动作,一起抬头望向天空。
“怎么了?”道祖问。
至尊皱眉:“孟道友怎的不在书院,带着仙器去哪里堵门了?”
什么堵门?孟天正带着什么仙器去干什么了?谁要倒霉了?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准备推演天机,吃到第一手重要资料。钟离双指一并,在空中随意一划,虚空如同水流,被轻柔分开,七色神光流转,混沌气弥漫,似镜倒映诸天星斗,清浊上下分离,星辰随之而动,呈现出万万里外之景。
“有何不敢,只许你们欺负我弟子,就不容我来上门算账?”
孟天正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而站在孟天正身边与对面的人也被人看得清楚分明。
“这少年,前些时日从仙宫中出来,同天角蚁一同离开了书院。”圣院的老古董问一旁的至尊:“这又是哪里,有人要截杀荒?”
至尊语气带上了些沉重:“王长生。”
“王家人发什么疯。”仙院老怪物看着孟天正所使用的仙器:“这可是十界图,此图天地共知,被我等委托孟天正使用,十界图若易主,他们要做什么?踩众生之颜面、视盟约为废纸?”
道祖冷哼一声:“他们之前就没踩过?”
他们在讨论,孟天正与王长生的对峙在继续,王长生是王家的老祖,如今被孟天正逼至门前,十界图出手,他感觉到了孟天正的强势与挑衅。
“孟天正你太自信了,敢逼我!”王长生声音冷漠,在其眉心,一杆微小的战戟一寸一寸的拔出,要化成无敌仙兵,针对十界图。
“是你太自信了。”大长老说道,在其体外一块破布出现,那布染着血,随风展动,道祖等人认出了这块布。
或许是因为这番景色乃是先生投映而出,隔断了仙器所应该产生的气场,他们没有感受到那恐怖的杀伐气。
但王长生感觉到了。
“徐家的阵旗在你身上?”王长生变了神情,对这块布的出现十分吃惊。
“徐家竟然会将这裹尸布交给你!”
隔着茫茫空间,久远岁月,破布上的血迹在不知多少次战争的烽火中,已经褪去原本蕴藏的仙道威压,众生血战的杀伐气为其重新赋予了意义,但钟离依旧认出了这血迹的主人。
六道轮回仙王。
他的故友,曾被这块斑驳的旧布裹尸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