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仙古时期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那么他亲眼见过平乱诀这一功法的完整模样,不仅亲眼见过,在仙古实际,王家当时的老祖曾与他论过平乱诀一道,作为交换,王家拿出了一块仙金,帮助他锻造五行甲。
可王长生的表现,平乱诀是古来最强剑道,可是王长生元神孕育的兵器却是一杆战戟,为什么?仙古纪元的王家并非如此。
王家祖地之中,方才送走大长老,王长生的九个儿子还在因为父亲的退让而感到不解和愤怒,今日只是,乃是万年未遇之事,王家高悬世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面对九个儿子的不解,王长生没有解释,有些话不能说出来,他挥手让九个儿子退去,一个人独坐树下,静下心神继续自己的修行。
“冒昧打扰。”有人万里传讯,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识海中,话语客气,行为却不见得是好说话的。
王长生心神未动,识海中的元神给出回应:“何方道友?因何事前来打扰?”
“我观道友平乱诀与仙古时似有不同,还望道友解惑。”
王长生沉默,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他有些不太想去深思。
怎么可能呢?王长生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为什么?他没有为难孟天正,也不曾刁难那个少年人和小天角蚁,找上他的理由是什么?
平乱诀?对,如果是从仙古活下来的古老存在,见过平乱诀很正常,可没有谁规定修了平乱诀之后不能用战戟啊?
真奇怪,真危险。
可容不得王长生拒绝,他只能点头,否则那位登门拜访,事情恐怕会闹得很大,他会失去很多机会。
于是王长生答应了,周身时空在他答应的一瞬间发生扭曲,待王长生睁眼时,黑衣先生端坐主位,倾茶一盏,伸手做请。
王长生道了声谢,他喝了一口热茶,同先生说了几句茶道,而后才发问:“我与道友不曾见过。”
先生不为所动:“我与王家先祖也算故友,见故友之后,心中欢喜。”
称你一声“道友”,是先生姿态,但你王长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敢同称“道友”吗?
晚辈对前辈,如何试探藏锋都没有用,先生所知道的事情,是他王长生想不到的,王长生甚至不敢保证,先生究竟有没有看清他的本质。
“先生想一观今世平乱诀?”王长生没有抗拒,坦然道:“若不介意晚辈道行不深,可为先生演示一番。”
先生看着毫无抵抗之意的王长生,颔首:“道友请。”
面对曾经可能见识过完整平乱诀的先生,王长生无法对剑诀做出任何隐瞒,他修行了平乱诀,曾经用起淬炼元神,在许久之前,他的兵器的确是剑。
他的平乱诀没有任何问题。
王长生自信先生看得出这一点,从这一方面来说,他是清白的,接下来他要想办法解释那一杆战戟为何替代了剑。
但先生没有给王长生解释的机会,片刻交谈,已经足够“天演”看清一切因果。
“你之行为如何,当自负其责,如今牵连万万无辜者,使其无知无觉做伥鬼。”
先生的声音里没有温和,他皱着眉,对王长生的所作所为甚为不满,王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低垂下了头,表示自己知错的态度:“这些年疏于管教,不想竟成此番模样。”
“晚辈那几个儿子心浮气躁,晚辈想送他们去边荒好好磨练己身,沉稳道心,洗去那一身骄蛮气。”
认错得很快,似乎其灵魂根源处的异样并不能影响他的神智,他王长生依然是王长生,是王家真仙的子嗣,那抹出现在他灵魂中的异色,对他的污染是失败的。
先生看着这个表面上诚恳非常的人,没有对他的言语表达意见和情绪。
主位上的沉默让王长生心里一沉,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多说多错,他要一口咬死王长生自始至终都是王长生,否则以他的真实身份,面对一位真仙之上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