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武第二关开始之前，钟离和石昊并未回洞府，他们去寻大长老，要一同商议将石昊送往异域之事。

三院演武这件事是年轻修士自发而成，动静很大，其所象征的意义也是分外重要的，大长老早有听闻，只是因为大赤天边疆布放一事，他并未赶上演武开幕。

听那些到场的老家伙们说，现在的年轻修士，天资比之前人似乎未有不及，天种璀璨，而三院之中天种扎堆出现，这前途仿佛太阳，照得人难以睁眼，今世法亦是群雄辈出，更有踏出新路者。

大长老知道这些老家伙最后说的今世法其实在暗指谁，他们都看出来石昊的特别，也知道这种特别意味着什么，但木秀于林，他们想让石昊再成长些，免得夭折。

只是石昊是不能低调的，石昊的所作所为就注定了这是个不可能低调的少年人。

“想要前往异域？”

看吧，他就知道这个弟子就不会让人省心。大长老示意石昊两人坐下，煮了热茶倒好，问石昊：“怎么有的这个想法？”

石昊坦诚将之前与钟离讨论过的问题告知大长老。对于钟离的真实身份，大长老不知道，也不曾问，只是猜测过这大约是为仙古纪元时便已证道的前辈。

大长老说：“这是你的寻道之路。”

在以身为种之前，他就告诉过石昊，即便异域那边，有一些是被误导的曾经侧同胞，但仇恨已经太深，除非用极致的实力力压两界，否则在战争彻底结束之前，两方只会死战，不会坐下讨论什么是真假。

石昊问大长老：“您同意了？”

“我本不想同意的。”大长老轻叹一声，朝着石昊无奈笑：“但我未必拦得住。”

钟离是和石昊一起来的，这代表这位老前辈已经知道石昊想要做什么，并且赞同石昊这么做，即便大长老不同意，钟离想来也有别的办法帮石昊。

真是纵容啊。大长老问钟离：“道友为何会同意呢？”

“如大长老所说。”钟离回答：“这是他的寻道之路。”

这次钟离的确是有些纵容石昊了，毕竟异域不是九天十地，那是一片他不曾深入的世界，那些在九天十地留下的准备，帮不了远在异域的石昊，但他赞同石昊的想法。

少年人认为自己有必须一去的理由，理由不牵强，那么他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即便是夫妻一体，最终选择的权利也在个人。

“那道友如何想的？”大长老又问，这是石昊自己做出的选择，修道之路只能是自己独行，如果他们这些前行者对一个后来者不断指手画脚，那后来者走不远。

危险、生死，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做好兜底，让石昊归来时，不论带着什么都能平安。

钟离向大长老说明自己的考量，大长老听了之后认为石昊最近在三院中的风头太盛，不去边荒难免落人口舌，参战负伤而后闭关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最不引人怀疑。

至于在边荒两界之战掀起大动静，这并不容易。帝关之外还有一道防线，名唤“天渊”，其中蕴藏繁杂混乱的法则秩序，横隔两界，强者不得逾越，这便是异域至今不曾有不朽以及不朽之上的王者降临的原因之一，一旦发生不朽、真仙级的道则波动，天渊中的法则便会镇压而下。

能够出手的顶级战力唯有真仙之下，可各大至尊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除非决战爆发，至尊不会一同出现，会按照职责镇守一方。

等到至尊齐出手的时候，九天十地面对的局势已经极度危险，石昊恐怕放不下心去异域。

“这个时机并不好找。”大长老思索着：“或许道友有别的方法？”

石昊扭头看钟离，钟离却说：“未必会有倾颓那日。”

倘若只是异域，现在他身处九天十地，那么九天十地就不会面临大长老所设想的那种危局。

除非仙域与异域站在了一处，那样事情才会麻烦一些。

大长老皱了皱眉：“道友的信心从何而来？”

除开九天十地、异域之外，可以接触到的世界还有仙域和葬土，仙域的态度在仙古纪元时钟离已明白些许，暂时不将仙域列入考虑范畴，剩下的世界唯有葬土。

仙古纪元也曾有真仙一访葬土，葬域的葬王并不愿与异域为敌，属于中立，钟离本以为葬域是因为自身之特殊不愿入世，但石昊异域一行，带回了相当有用的信息。

踏月驹。

这种生物出现在古籍记载之中，但在石昊从异域归来之前，并未有人知道这种生物来自于葬域，葬域之南的归墟，更是古籍未曾记载之地，踏月驹对诡异的抵触与厌恶，注定了踏月驹不会偏向异域，而踏月驹族群所拥有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