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啦xanxus，贴心姐姐深夜谈心时刻到咯。”

从头顶上传来冷哼，xanxus自露台的顶棚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我身侧。

“你现在也能称得上是姐姐？毛头小鬼。”

他讽刺地对着我们的身高比划了下，我扁嘴，伸手烦躁地挥开他犯贱的手。

“唉，明明只是想要叫我过来见见吧，直接采取绑架代替拜访的方式，真吓了我一跳啊。”

“不直接一点可请不动你。明明你竭尽所能地在避开我们这些老朋友吧？”

被说中了。但我是断然不可能承认的，我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转头看向他，试图打出在任何会话场景下都能发挥润滑油一样的作用的招数：寒暄。

“我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比如说，我到现在还很记挂着九代目呢。九代目爷爷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我们俩的对话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骤然压下去的脸色，一百个问号3D立体地环绕我心口，印象里xanxus并不讨厌那个溺爱他的父亲，这种标准的寒暄也不不足以引发这种程度的话题终结啊！

“九代目？哈哈哈，他最近可是过的好的很呢。”

僵硬的氛围被xanxus突然从嗓子眼里炸出的大笑声取代，气势倒是很足，却听不出来半点笑意，紧接着，他便收放自如地冷不防道：

“那个臭老头子，竟然想要培养沢田纲吉那个废物。”

我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在我不知道的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那东西正是导致xanxus目前异常状况的罪魁祸首。

他很显然对我做了背调，我一点也不意外他清楚我认识沢田纲吉。

“九代目不会那么做的，”我耸耸肩，“沢田纲吉根本没有任何黑手党的才能，他完全是另一边的人，九代目不会想要将这样一个柔软的人拉入黑暗世界。”

“比起他，像你这样的家伙，倒是更像个黑手党的首领。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九代目没理由会去培养沢田纲吉。”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讨他欢心的话，他对着远处空无一物的夜空，声音响亮地干笑了几声。

“果然，你这家伙有一双好眼睛啊。”

他忽然转过身来，低着头，那双似乎总是燃着怒火的双眼像干巴巴地抱着救命稻草的溺尸一样攥紧了我的眼球。

厚而宽大的手掌盖住了我的半边眼眶，像摩挲真皮沙发那样轻而慢地摩挲着，我克制着并没有反击他。

“那么就用你这双眼睛一直见证我成为彭格列名正言顺的首领吧。”

明明沢田纲吉在他面前毫无竞争之力，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露出那样不安定的表情。

我想起多年前曾经教导他时，那便根植于他内心的愤怒。

饿到极点的人一旦获得食物便会不计后果的，不知饥饱的吞食。明明作为彭格列九代目的亲生儿子，他应该是从小在九代目温和的爱与彭格列整个家族的簇拥中长大的，坚实而稳定的存在。

为什么，他仍在用饥饿的火苗舔食着目光所及的一切呢？

缓缓呼出一口气，我道：

“我当然会就留在这里，陪着你，见证你继承彭格列的瞬间。”

先进行安抚。

“但是沢田纲吉，他对你来说完全没有竞争之力吧。”

再进行肯定。

“杀掉他们那么多人，我也会很麻烦的。只是从他们那里夺取胜利就够了吧？”

最后提出诉求。

xanxus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着我坚定的表情和平静的笑容，他忽然笑了下。

“你跟那几个渣滓关系很好吗？”

“不。”

我摇摇头做出否定的，实际上，虽然我时刻关注着沢田纲吉的举动，对他可以称得上略有了解，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自己跟他们关系很好。

或许是有一些牵扯吧。只不过是小时候微不足道地帮助过他，但是同样也带给了他不小的惊吓，这一点上我们已经扯平了吧。

最关键的是，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把只有萍水相逢之缘的同学，当做是同伴之类的东西。

就算我觉得沢田纲吉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也并不敢将希望什么的东西寄托在他身上。

xanxus低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从我的脸上看见了什么，但我明显感知到了他略带缓和的心情。

“好啊，”他保持着那副挑衅的笑容，“我答应你，不过就是留几个垃圾一条性命。”

“你可要看好了，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摧毁那些渣滓的。”

他咬着后槽牙，说的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