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内心正天人交战之时,一道略显迟疑的温柔女声打断了我。
“伊桃……学姐?”
“欸欸,这就是京子你们都经常提到的那个学姐吗?”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略显陌生的活泼女声,我将视线看过去,两个女孩子瞬间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包围。
“伊桃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笹川京子在用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我,配上她那副被选为校花的明媚容颜,顿时闪耀得令人感觉有些刺目了。
“哟西,这题小春知道,作为阿纲先生和京子酱你们的好朋友,伊桃学姐肯定也是来看望蓝波的吧?”
小春捋着她不存在的胡子,一副看破了真相的大侦探模样。
朋友吗?说实话,以她和伊桃学姐那没见过几面的交情,还真谈不上。但……心中那股熟悉的,想要亲近的感觉,却并非作假。笹川京子用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伊桃,试探道:
“不……不是的,我和伊桃学姐只见过几面,说是朋友的话有点……”
我闭了闭眼,已经读懂她的弦外之音。
说实话,我对这个女孩的人生已经干涉了太多,我的本意是希望可以离她越远越好的,但……
睁开眼,对上那双带着一点狡黠的,期待的目光,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我泄了气似的放松下脊梁,超小声道:
“对……我们是朋友,我也想来看看蓝波。”
话刚落地,我的左右臂膀瞬间附上柔软的温度,京子和小春两个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一边一个的将我的胳膊拉进怀里拐着,触及到那柔软脆弱得一击就可以碾碎的少女身躯令我浑身僵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中了两个姑娘的甜蜜陷阱,事到如今等待着我的命运也就只剩下——
“伯母~我们来了哦?”
安静的病房内,沢田纲吉的母亲沢田奈奈担忧地坐在病床一侧,看着其上头戴呼吸机的小孩,但当听见两个女孩声音的瞬间,立刻调整好表情笑颜以待。
“哎呀,中间的这是……”
“是伊桃学姐哦!是我们也是阿纲先生的朋友!”
对小春来说是第一次见面认识的人,但她却已经自来熟的把我划进了朋友的领地,这令我感到些许不安,但紧接着笑得春风和煦的沢田奈奈便“阿拉阿拉”的扑到我眼前。
她天真烂漫的神态比整日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我看起来还像个少女,在我面前鸟雀般滔滔不绝的念着:“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谢谢你跟我儿子做朋友啊”“你跟阿纲是怎么认识的呢”……
温柔的,年长的女性。
“哎呀……脸红了呢。”
沢田奈奈略带惊喜的声音轰炸了我的大脑。
什么!
“我、我、我、我想看看蓝波!!”
用巧劲挣脱了将我团团围住的女性们,我几乎是飞扑到了蓝波的床前,低着头藏起脸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蓝波不放,似乎是要将他烧穿一个洞。
“唉,这也是一种爱啊。”
我坐着的病床旁边的帘子后,不知怎的伸出来一双属于成年女性的手。
熟稔地搭在我肩上,她紫红色的长发也妖娆地缠上我的身体,我看见她慵懒的脸孔此刻难得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笑意。
“大家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爱着你呢,不要逃避啊,小妹妹。”
是碧洋琪。
她细长的手指拂过我的下巴,不经意道:
“过度忽视其他人的爱和自己的爱,可是会被爱反噬的哦。说起来,隼人他也很为你的事情忧愁呢,看望完这个小鬼,要跟我去看看隼人吗?”
回想起狱寺隼人,在他把我炸进医院之前,我对他的记忆和印象都寥寥无几。或许也有我下意识排斥的原因在,但这个名字此时此刻突然出现,还是令我不知所措了一下。
我怎么会跟狱寺隼人扯上关系?
“碧洋琪姐姐,伊桃学姐跟我约好了晚上要送我回家的,她很厉害,这么晚了我和小春一个人回家总觉得有点担心……”
笹川京子像是护食的老虎一样窜了出来,虽然没想出来我什么时候跟她约好了,但她的话刚好给我解了围。
碧洋琪见状,颇为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念叨着“隼人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忙活去吧”,终于放开了我。
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我什么时候这么受女人欢迎了?
不过,虽然是无中生有的约定,但当我和京子小春探望完蓝波离开后,还是顺势送了两位女孩子回家。
这样子一来,当轮到我想要回瓦里安据点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
看着已经黑沉到了极限的夜空,我颇感疲劳的叹了一口气,抄近道走在无人的小巷内想要快一点回去休息。
结果,就像是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似的——
——“那个,请您等一下。”
本应该灯光与人烟一同绝迹的小巷中,一阵雾气散开,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着眼罩拿着眼熟的三叉戟的可爱女孩子,怯生生地叫住了我。
那眼熟的三叉戟,那槽点满满的凤梨头,还有她身上的黑曜校服。
我已经忍不住开口吐槽的欲望了。
“我的女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