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她自己都奇怪,当初她就能精准听出程亭的脚步声,这项能力到现在也没退化。
五步……三步……一步。
秦湘掐准时机抬起头,不出所料地看到薛一雀弯腰向她伸手的动作。
薛一雀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抓包,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僵在秦湘肩膀上方。
少女略圆的眼睛被夕阳照出闪着金光的琥珀色,落在薛一雀的眼中更像一只娇气可爱的猫咪。
秦湘仿佛没看出他的窘迫一般,抬着头和他对视了两秒。她在脑中快速构建了一个令人痛苦悲伤的故事,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弥漫出朦胧的水雾。
她轻咬下唇,向上看的眼睛楚楚可怜,压抑的鼻音带着平时没有的绵软:“你好慢啊,我等了好久。”
薛一雀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一颗心都软成了水,顺着秦湘发丝上跳跃的金光打着旋地一直飘到天上。
他手臂稍稍用力,秦湘顺势站起来,然而可能是坐久了腿麻了,一下子没站稳倒在他的怀里。
薛一雀瞬间浑身僵硬。
秦湘没有站直身体,反而保持着倚靠的动作,鼻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你最近都不找我,好难过。”
明明是她在躲着他,十分钟前他还因为她的疏远在公车上止不住地难过。
但现在鼻尖萦绕着少女的清香,肩膀处传来柔软的体温,那些失落不解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是我错了。”
他低下头,眼神温柔郑重:“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不理你。”
哪怕你躲着我,疏远我,我也会努力向你靠近。
直到我真的确定你是不需要我,讨厌我,我会默默离开,不给你带来困扰。
秦湘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下一秒查看好感度——
94%。
三而竭。
秦湘咬牙,不甘不愿。
另一边,薛一雀的父亲无所事事地在小区周围游荡,一双泛黄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周围行人的身上扫视。
他又没钱了,原本打算来薛西英这儿碰碰运气,结果被那个彪悍的女人打了满脸伤。
他面皮抽动,不小心扯到嘴角的淤青,皱着鼻子吸气,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薄舟。
面对薄舟,男人所剩无几的良心起了作用,难得有些心虚,但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薄舟对陌生人的视线很敏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来自男人的目光。
薄舟抬起头冷冷地看过去,在看清男人的脸时十分意外,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一眼让男人薄弱的良心彻底所剩无几。
他冷笑着大摇大摆走近,混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了几遍薄舟。烟草熏黄带着黑泥的手指肆意地落在他的校服上。
薄舟后退几步试图躲开,努力了几次却都没办法逃脱男人的纠缠。
“躲什么?”男人笑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薄舟脚上的鞋子:“哟,牌子货。”他琢磨着:“我记得挺贵,八百……还是一千来着?”
“好久不见了小舟,看起来你爸爸走了之后你们母子过得还算不错。”他摇摇头颇为感慨:“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叔叔有困难,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这下薄舟算是明白过来了:“我没钱,走开。”
“你怎么会没钱。”男人外表看起来干瘦,被烟酒掏空了身子,让人很忽略他实际是个一米八十多的成年男人,一只手死死钳住薄舟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薄舟哪见过这种无赖,蹙紧眉头冷声斥他:“滚开!”
男人一下子被激怒了,更加用力:“小崽子跟谁说话呢?老子和你爸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钱呢?赶紧把钱给我,当老子稀罕跟你在这儿扯?”
薄舟不拿钱,男人不肯放过他。两个人拉扯的时候,秦湘和薛一雀从马路对面走过。
“阿姨今天在家?那我要去拜访一下才行。”
尝试了三次好感度都没有变化,秦湘想或许能在薛一雀家找到突破口。
“哪有两手空空去人家家拜访的,我看你就是想来吃白饭。”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脸上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情绪,翘起的嘴角掩饰不住主人的好心情。
秦湘挑眉:“谁说我两手空空了。”早在薛一雀回来之前她就留好了后手,找人订了螃蟹。
现在虽然不是吃螃蟹的季节,但是她有些渠道,还是能订到好吃的海鲜。
“现在这时候不是季节,小心人家宰你。”薛一雀皱眉,他不想让她太破费。
“宰我可能,但是乐家大小姐恐怕没谁敢宰她。”
两个人说说笑笑,这一幕被薄舟眼尖地看到。
他瞪大眼睛,控制不住地想要往两人的方向走,被男人扯着胳膊阻止了动作。